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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最后的朱晏清也是汉人王朝最后一个公主

长安的第一场雪,是半夜来的。

朱晏清睡着睡着,忽然觉得窗缝里透进来的光比平时亮了一些。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披了件外衣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外面已经白了一片,雪花静静地落下来,不密,稀稀拉拉的,像有人在天上筛细盐。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肩膀被人从后面披了一件厚披风。

“不冷?”刘彻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低哑。

“不冷。”她靠进他怀里,把手伸进他的掌心,“下雪了。”

刘彻从背后环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长安城的夜色在白茫茫的雪光里变得很淡,梧桐树的枯枝上挂了一层薄薄的银,像有人用细笔描了一遍。

“你怀了身孕,不能受凉。”他收拢手臂把她裹得更严了一些,“回去睡。”

“再看一会儿。”

“……就看一会儿。”

他们就那样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很久。长安的第一场雪越下越大,把未央宫的屋檐、宫道、树梢都盖上了一层白。没有人说话,但暖意从两个人贴着的身体之间一点点洇开,像屋檐下那盏没灭的宫灯,光晕落在雪地上,橘黄色的,一圈一圈。

第二天一早,书坊的门前积了厚厚一层雪。

青黛第一个出门,看到满院的雪,兴奋得差点喊出声。墨竹跟在后面,虽然稳重些,但眼睛里也带着笑意。两个人拿着扫帚扫了半天,扫出一条窄窄的小路,从门口通到前厅,又被新落的雪盖了一层。

朱晏清来的时候,裹着一件厚厚的白狐披风,被刘彻用马车送到书坊门口。她下车的时候脚踩在雪地上,咯吱一声,雪没到脚踝。

“姑娘别踩雪!”青黛赶紧跑过来扶,“太医说了不能受凉!”

“就踩一下。”朱晏清低头看了看雪地上自己的脚印,笑了,“第一次踩长安的雪。”

她走进书坊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生了火盆,暖融融的。卫子夫比她早到,正坐在炉边看新书稿,见她进来,放下书替她拢了拢披风:“外面冷吧?”

“还好。”朱晏清坐下来,伸手在火盆上烤了烤,“今年下雪真早。”

“长安的雪是早。”卫子夫递了一碗热姜茶给她,“我刚入宫那年,也是这个时候下雪,我站在西偏殿的窗前看了一整天。”

朱晏清接过姜茶,喝了一口,没有追问。她知道卫子夫说的“看了一整天”是什么意思——那是刚到陌生地方的孤独,看着雪落在陌生的院子里,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座宫里活成什么样子。

现在卫子夫坐在书坊的炉火旁,手里捧着自己的书稿,身边有朱晏清、青黛、墨竹,有满屋子的书和偶尔进来的客人。同一座城,同一场雪,已是不同的心境。

上午的时候,书坊门口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

一个穿着深褐色粗布衣裳的女子站在门外,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手里攥着一卷帛书,站在门槛外面没有进来。她看着门内的炉火和书卷,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跨过那道门槛。

是陈阿娇。

她没有穿皇后服制,没有带宫女,没有梳凤冠。她穿着一身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粗布衣裳,头发只挽了一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根木簪。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那种骨子里的、压不住的冷傲——朱晏清可能不会第一时间认出她。

书坊里安静了一瞬。

卫子夫认出了她,手里的笔轻轻放下了。青黛和墨竹也认出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

陈阿娇没有看任何人。她径直走到柜台前,把那卷帛书放在台面上,然后转身就走。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朱晏清开口了:“皇后娘娘。”

陈阿娇的脚步顿住了。

“外面雪大。”朱晏清没有站起来,只是坐在炉火旁,看着她的背影,“书坊后院的廊下有暖炉,那边暖和。”

陈阿娇背对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雪从门口飘进来,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很快又化了。

过了很久,久到朱晏清以为她会直接走掉。但她转了半个身,侧对着朱晏清的方向,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不是来写书的。”

“我知道。”朱晏清说,“你是来看你的书有没有被卖掉。”

陈阿娇没有再说什么。

她走进后院的廊下,在暖炉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没有进屋,也没有再出来。她坐在那里,看着院中的雪落在已经秃了的梧桐树枝上,坐了很久。

没有人去打扰她。

朱晏清给青黛使了个眼色,青黛端了一碗热姜茶放在廊下的扶手上,什么话都没说,退回了屋里。

下午的时候,雪又下大了一些。

陈阿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那碗姜茶喝了一半,放在扶手上,已经凉了。她坐过的那张椅子上留了一小片坐过的温度,很快也被风吹散了。

朱晏清走到廊下,拿起那碗凉了的姜茶,没有倒掉,端回屋里放在案角上。

卫子夫在书架后面看着她,没有问。

墨竹在抄书,笔尖在帛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青黛在添炉火,火光映着她的脸。书坊里很安静,窗外是长安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厚雪,灰白色的天沉沉地压着屋檐,但屋里是暖的,像关了一整个秋天攒下来的日光。

傍晚的时候,刘彻亲自来接朱晏清回宫。

马车停在书坊门口,他没让人通传,自己走进来,身上也落了一层雪。朱晏清正靠在炉火边打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他站在门口,肩上的雪正在融化。

“该回去了。”他走过来,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扶起来,“雪大了,路上不好走。”

“今天有人来书坊了。”朱晏清站起来,由着他帮她系披风带子,“她把书还回来了。”

刘彻的手没有停:“她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刘彻嗯了一声,没有评价,把披风系好了,握住她的手:“走吧。”

朱晏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那碗喝了一半的姜茶还在案角上,空椅子还在廊下,雪还在下,把来时的脚印一点点盖住。

她转回身,跟着刘彻走进雪里。马车里有炭火,暖烘烘的,她靠在他肩上,手被他裹在掌心里捂着。车轮碾过新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一种安稳的节拍。

长安城的第一场雪还在下。未央宫的宫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落在雪地上,像碎了一地的暖意。

她在马车上睡着了。刘彻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叫醒她,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窗外是雪,满城都是雪。长安城安静得像是被白布蒙住了声音。

而书坊后院那廊下的暖炉边,一碗喝了一半的姜茶,凉透了。

但明天,有人会来给它续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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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多时空同步 ==========

以下各时空观看者可见提示:

【好感度更新】

刘彻对朱晏清好感度:100%(满值)

朱晏清对刘彻好感度:100%(满值)

太皇太后窦氏对朱晏清好感度:92% ↑

陈阿娇对朱晏清敌意:75% ↓↓(持续下降!)

卫子夫对朱晏清好感度:100%(满值)

【事件提示】

长安入冬第一场雪,朱晏清踩了雪,被青黛骂了。

陈阿娇以布衣装扮亲至书坊,还回空白帛书,在廊下暖炉边坐了一下午。

她喝了一半的姜茶,朱晏清没有倒掉。

朱晏清坐在宣室殿的窗前看雪,看了一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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