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地下密室阴冷潮湿,中央一方药池静静储着秘制灵水,水面微漾,泛着极淡的清润药光,是唯一能压制邪祟、拔除海棠体内淤毒的法子。
张海琪神色肃穆,指着一池净水,沉声吩咐海棠入池疗毒。
海棠本就体虚气浮,体内残余邪毒翻涌,刚靠近池边,胸口便是一阵血气上涌,喉头微腥,整个人晃了晃,摇摇欲坠。毒火在血脉里窜动,灼烧得她五脏发沉。

把衣服脱下来吧。
海棠没有多余挣扎,隐忍垂眸,褪去外层衣衫,身上只剩一件贴身薄背心,堪堪护住躯体。她不再犹豫,抬脚缓步踏入池水之中。
微凉的他水漫上来,从足踝缓缓覆至腰腹、肩头。池水浸透肌理的瞬间,体内紊乱的血气骤然被外力压制,却也拉扯得旧伤隐隐作痛。
另一边,张海侠敛尽所有心绪,手持泛黄古籍,俯身认真对照古方,逐一分拣、核对、研磨药材,指尖利落翻动,不敢有半分差错。他心系池中之人,心神大半悬在海棠身上,动作却依旧沉稳规整。
药池之内,海棠为逼出深层淤毒,缓缓闭眼,整个人轻轻后仰,彻底沉入池水深处。
冰凉药液包裹全身,渗透皮肉经脉。潜藏在肌理深处的旧伤被药性强行刺激、撕裂,早已结痂的伤口再度崩开。
一缕缕浓稠暗沉的黑血,顺着伤口丝丝缕缕漫出、化开,在清澈池水中缓缓飘散、稀释。
黑色一点点褪淡、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干净通透的淡红血色。
淤积多年的邪毒被层层拔除,可剧痛与脱力也席卷全身。海棠浑身力气被抽空,意识渐渐涣散,最终双眼一闭,彻底昏厥在池底,身体轻轻漂浮在药液之中,一动不动。
密室寂静无声,只剩药材研磨的轻响与池水微漾的细声。
张海琪与张海侠二人各司其职,联手调配镇煞刺青颜料。
颜料细细研磨成型,浓稠温润,药效凝练至极。
张海琪迈步上前,俯身伸手,稳稳将沉在池底、人事不省的海棠捞起。少女身躯湿软单薄,浑身浸满药泉水汽,软软陷在她怀中,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取来利刃,干脆利落,小心剪开海棠背后残存的贴身衣料,将整片光洁脊背全然展露出来。
伤痕交错、旧新叠加的背脊,苍白脆弱,毫无防备。
张海侠敛神静气,手持药墨细针,俯身靠近,屏气凝神,一针一线、沉稳细致地在海棠后背绘制镇煞纹身。
针落肌理,药墨入肤,每一道纹路都顺着血脉走势勾勒,镇锁残毒、稳固神魂。
过程漫长且耗神,海棠始终昏迷不醒,安稳躺在张海琪怀里,任由二人施救。
随着纹身纹路渐渐完整成型,药泉之力、纹墨镇煞之力双向贯通。
海棠原本惨白如纸的面色,一点点透出浅浅血色,唇瓣褪去乌青,呼吸慢慢平稳绵长,整个人的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待到最后一针落定,纹身完整封脉。
她垂眸细细查验,先轻轻拂过海棠轻颤的眼皮,随后抬手拨开眼睑,仔细查看瞳底。
原本缠绕在眼底、密密麻麻的诡异红线,此刻尽数消退、消散,眼底澄澈干净,再无半分邪毒淤滞的痕迹。

好了。
张海侠松了满口长气,心底大石落地,转身取来干净柔软的素色衣物,轻轻叠好放在池边,准备等海棠醒后更换。
他敛手起身,正要轻步退出密室,留出空间让海棠静养。
脚步刚动,身后张海琪再度抬手,轻轻将怀中的海棠重新稳稳放回药池浅水中,让药液继续温养肌理、巩固药效。

你留在这陪她吧。

老娘要回去睡美容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