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20

次日清晨，天光透过薄纱窗帘，筛进一室温柔的浅金。

昨夜满室的星光串灯还静静亮着余温，客厅的气球与小花束安安静静立在原处，留存着昨夜盛大圆满的余韵。卧室里暖意融融，被褥柔软，温度安稳得恰到好处。

海棠是先醒的那一个。

她没有立刻睁眼，只是懒懒窝在昼川怀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绵长的心跳。一夜好眠，卸下了所有忙碌与紧绷，浑身都是松弛的慵懒。

身边的男人还睡得沉。

平日里清冷克制、落笔山河的人，熟睡时眉眼格外温顺，长睫垂落，下颌线条柔和，连平日紧抿的唇都松松浅浅的，少了所有疏离矜贵，多了几分少年干净的稚气。

海棠看了他几秒，心底软软发痒。

忍不住抬起指尖，轻轻、轻轻刮了一下他的下颌。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

可昼川浅眠，哪怕睡意浓重，也对她的触碰格外敏感。

睫羽倏然一颤，下一秒，他闭着眼，手臂骤然收紧，牢牢将怀里的人箍紧，低沉朦胧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闷闷落在她耳畔。

海棠被他收紧的力道扣得一紧，低低笑出声，故意坏心眼地又用指尖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

这话彻底把睡懒觉的人逗醒了。

昼川缓缓掀开眼皮，眼底还蒙着一层晨起的水雾，慵懒又缱绻，没有半点清醒后的清冷。他垂眸盯着怀里狡黠偷笑的女孩，唇角微勾，带着一点纵容的无奈。

海棠眉眼弯弯，笑得干净又灵动，趁着他刚醒、反应慢半拍，大胆得很，指尖继续轻轻戳他的胳膊、碰他的手腕，小动作细碎又调皮。

昼川眼底笑意渐浓，彻底醒透了。

他反手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腕，轻轻扣在枕边，翻身微微压上来，将她圈在自己与床铺之间，动作温柔，没有半分力道，只剩满满的宠溺戏谑。

他低头凑近她鼻尖，气息温热干净，嗓音慵懒磁性，带着清晨独有的暧昧温度。

海棠被他忽然拉近距离，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却依旧嘴硬，仰头瞪他，佯装不服。

她难得孩子气的倔强，彻底取悦了昼川。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又蛊惑。下一瞬，他空着的手抬起，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

“痒！”

海棠瞬间破功，笑得浑身发软，在床上轻轻扭动躲闪，被他圈着躲不开，只能蜷着身子连连求饶。

她眉眼笑弯，眼底盛满亮晶晶的水光，脸颊泛红，满头青丝散乱在枕间，鲜活又灵动。

昼川看着她难得恣意撒娇打闹的模样，眼底温柔泛滥成灾。

从前他的清晨，永远是冷清安静的。要么伏案写稿，要么独自清醒，世间烟火热闹，从来与他无关。

可现在，他的清晨有笑、有闹、有温软、有牵挂，有一个只属于他、会和他撒娇拌嘴、会赖在他怀里胡闹的海棠。

他停下动作，却没有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低头抵着她的额头，眼底漾着浅浅笑意。

海棠喘着气，软软瘫在枕头上，眼底笑意未消，娇憨又温顺。

昼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含笑的眉眼，心头一软，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浅淡温柔，像清晨微风拂过湖面。

她仰头看他，乖乖软软的。

昼川松开她的手腕，反手将她重新搂回怀里，让她踏踏实实窝在自己胸口，语气慵懒又满足。

海棠心头一暖，乖乖点头，小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安分贴紧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