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房间里只余下电脑屏幕散发的冷白微光。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视线死死钉在《南部档案》最后的段落上,心底沉甸甸地堵着,翻来覆去全是化不开的意难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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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虾。

那个生在南洋、背着档案行走四方,眉眼永远带着几分散漫鲜活,看似吊儿郎当,心底却藏着柔软与坚守的少年。
我一遍又一遍回想书中他最后的结局,咸涩的海风、破碎的档案、没能如愿的前路……明明他本该拥有更安稳、更明亮的未来,却被剧情推着走向那样令人扼腕的终点。
喉咙发紧,我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低声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无望的祈求。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走进这个世界。至少,我不想让虾仔落得这样遗憾的结局。”
话音落下的刹那,电脑屏幕骤然爆发出刺眼的纯白光芒。
我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攫住我的四肢,天旋地转之间,周遭熟悉的房间、书桌、灯光尽数消融,像是被潮水彻底冲刷殆尽。
鼻腔率先捕捉到陌生的气息——潮湿温热的海风,混杂着街边香料、海水与老旧木头的味道。
脚下不再是平整的地板,取而代之的是凹凸不平、铺着青石板的小路。耳边喧嚣四起,陌生的南洋方言此起彼伏,海浪远远传来,层层叠叠,拍打在海岸线上。
我踉跄着扶住一旁斑驳的木柱,缓了许久,才勉强稳住晃动的视线。
这不是我的房间。
街道两旁悬挂着褪色陈旧的商号招牌,来往行人穿着颇具年代感的衣衫,远处隐约可见码头的轮廓。这里分明是《南部档案》故事发生的南洋。
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狂跳,震惊、惶恐,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期待一同涌上心头。
难道……我刚刚随口说的话,成真了?
我茫然地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慌乱地扫过来往路人,试图确认眼下的现实。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慢悠悠从街角转了出来。
少年身形,发丝被海风微微吹乱,一双眼睛清亮灵动,带着几分独属于他的随性不羁,腰间稳稳挎着标志性的档案袋,指尖随意搭在袋口。
是张海虾。
是我刚刚还在屏幕前为之惋惜、久久无法释怀的虾仔。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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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距离不算太远,我能清晰看清他舒展的眉眼,没有结局里的疲惫与破碎,此刻的他,鲜活、完整,好好地站在这片南洋街巷之中。
方才所有的眩晕与不安,此刻全都化作汹涌的酸涩与庆幸。
我真的穿越了,来到了《南部档案》的世界。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眼睁睁看着他走向那个意难平的结局。
写在原地踌躇不敢上前,自己。迎着张海虾疑惑的目光,走了上去,张海虾还在疑惑,怎么这个人感觉像认识自己一般
我缓步朝他走近,心底却飞快地盘算起来。
我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留在他身边?我并非张家人,没有传承下来的记忆与本事;凭空降临这片南洋,身上没有绑定所谓穿梭世界的系统,说到底,我只是一个来自别处的普通人。
我唯一拿得出手、独一无二的依仗,只有我脑海里完整清晰的剧情。
想到这里,我忽然灵光一闪,像是脑子里骤然亮起一盏明灯——我清楚整个盗笔宇宙所有前因后果、潜藏伏笔,所有人未来的际遇、藏在暗处的风波,我全都知晓。这份洞悉世事的能力,刚好可以有一个合理的说辞。
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我心头。
不如,我就自称是齐铁嘴的侄女。
齐八爷精通寻占问卜,通晓吉凶祸福,若是我说自己随他习得几分观运看事的本事,能预知些许前路风波,一切便顺理成章。既不用牵扯上复杂的张家纠葛,又能完美解释我为何仿佛提前洞悉一切,不至于在张海虾面前显得太过诡异。
我悄悄稳住心神,把这套说辞在心里默理了一遍,抬眼对上他依旧带着疑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