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岸坤此刻脸白得跟纸一样,浑身止不住发抖,人都快被眼前这波操作整麻了。
他一个字都憋不出来,心里慌得要命。
没办法啊!
人家杨天玄把所有猫腻全摆到明面上了,桩桩件件都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赖不掉。最要命的是,刘氏自己人都主动把家族里这些脏事烂事全抖搂出来了!
在场所有刘氏族人,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真要一条条彻查,没一个能全身而退!
别说旁人,就连他刘岸坤自己,罪过摞起来都够砍头了!
而且这根本不是杀几个人那么简单!
一动就是株连全家!
这哪是杀人啊,这是杀人诛心!
千年刘氏积攒下来的名望、脸面、根基,今天当着全京师数万百姓的面,被扒得干干净净、底裤都不剩!
传承千年的世家底气,彻底碎得稀烂!
杨天玄压根懒得搭理这帮失魂落魄的刘氏族人,转头看向一旁的邹景平,随口吩咐:“行刑吧。”
邹景平微微一笑,提醒了一句:“大人,主犯刘中还没审讯呢,先等等。”
杨天玄愣了下,摆了摆手:“行,那就审完再杀。”
说完他抬手指向一旁吓得魂飞魄散的刘静:“他的刑罚改一下,凌迟换成斩首。”
这话一出,刘静瞬间眼睛都亮了,跟捡了条命一样,“砰砰砰”连着给杨天玄磕了好几个响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开恩!”
邹景平嫌他聒噪,不耐烦挥挥手:“别废话,继续指认!”
刘静现在彻底想开了,只要能活命,什么宗族情义全是狗屁。
刚才眼睁睁看着一众长辈被杨天玄跟杀鸡似的挨个处置,他早就吓破胆了。好不容易捞到减刑的机会,他巴不得赶紧多揭发几个人,将功抵到底!
他立马站起身,往前跨了几步,伸手指着人群里一个中年汉子,扯着嗓子大喊:“大人!这个刘旺不是好东西!他跟他爹专门祸害小姑娘,每个月都派家丁去安民县强抓女童!”
“每次最少抓三五个!”
“这么多年下来,七八十个肯定有!我以前还帮他经手过,这事千真万确,不用查,绝对属实!”
杨天玄眼神一冷,直接下令:“拿下!不用审了,罪无可赦,依旧凌迟!”
几个禁军立马冲上去,死死拖拽着刘旺往外走。
刘旺又怕又怒,拼命挣扎,对着刘静破口大骂:“刘静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刘氏白养你了!你愧对列祖列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没等他骂完,刘静直接扯下自己沾满血水的袜子,一把塞进他嘴里,堵得他呜呜咽咽发不出半点声音。
刘静满脸不耐,恶狠狠瞪着他:“吵什么吵!耽误我活命,信不信我亲手弄死你!”
解决完聒噪的刘旺,他根本不停歇,接着继续指认:“还有这个刘能!看着一双大小眼,老老实实、憨厚巴交的,实则坏得流脓!”
“这些年偷偷吞并百姓良田,足足一万多亩!佃户太多养不起,他直接狠心全部灭口,手上全是无辜人命!”
他话音刚落,围观百姓瞬间炸了锅,无数人红着眼疯狂怒吼。
“就是这个畜生!害死了我爹!”
“我家二十亩良田,被他三两银子强行夺走!”
“杀了他!必须杀了他!”
群情激奋,喊杀声震天动地。
邹景平不等杨天玄开口,怒气冲冲大步上前,一脚狠狠踹翻刘能,盯着他那猥琐的大小眼,越看越气。
他满脸嫌恶,啐了一口:“长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随即厉声下令:“拖出去!交给全城百姓处置!”
刘能被踹得头晕眼花,委屈巴巴抬头:你不也……
话没说完,邹景平又是一脚猛踹,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这边刚处置完刘能,刘静又马不停蹄继续揭发,越说越亢奋。
“大人!这个刘兵!任职大理寺狱丞!多年来在牢里大肆收黑钱,足足贪了三百多万两!”
“交不起银子的囚犯,被他活活打死的不计其数,残暴至极!”
“还有这个大胡子刘三!户部郎中,专门管赈灾粮!每次朝廷放粮赈灾,他直接吞掉大半,全是实打实的国之蛀虫!”
“还有那个刘三娘!一个大男人偏偏取个女人名字,恶心至极!京师最大的青楼就是他开的!靠着设局坑骗,毁了无数清白姑娘!”
刘静跟开了挂一样,手指不停划过跪地的刘氏族人,一个不漏疯狂点名。
“这个有罪!那个不干净!角落里躲着的也别放跑!还有那几个老家伙,全有问题!”
短短片刻,他直接揭发了十七八个刘氏核心族人。
算上这些人的家眷,足足百余人,当场全被禁军控制带走。
原本密密麻麻跪满人的空地,瞬间空出来一大片。
杨天玄看着诚惶诚恐、不敢抬头的刘静,淡淡开口:“你罪本当诛,好在迷途知返、戴罪立功。原本斩首改流放,如今超额检举有功,再改判——发配北安边地为终身苦奴,永世不得归京。”
北安是京师边境重地,所谓发配,就是去边军地界当牛做马,和底层兵卒杂役一同劳作,世代苦寒,没有翻身机会。
话音落下,又有一名刘氏族人主动站出来求饶立功,带着禁军继续指认同党。
“这个是京师游侠头子刀疤刘!常年敲诈勒索、逼良为娼,作恶多端,整个京师没人不知道他的恶名,直接斩立决!”
“还有这个女人!看着貌美端庄,实则毫无廉耻,罔顾纲常,和族中多位长辈私通!判流放三千里,即刻审讯定罪!”
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审讯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一刻没停。
一千八百多名到场的刘氏族人,到最后,就只剩十几个白发老头瑟瑟发抖跪在原地,浑身冰凉。
风光千年、屹立不倒的顶级世家刘氏,一夜之间,彻底崩塌,土崩瓦解。
已是深夜,整个北安京师本该寂静无声,可朱雀大街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数万百姓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街道围得水泄不通。
禁军每处置一人、公示一桩罪名,百姓便是一阵震天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一旁的王仲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又惊又怕,越发庆幸自己当初的选择。
他彻底服了杨天玄的手段,态度愈发谦卑恭敬,甚至主动上前,恭恭敬敬给杨天玄倒了一杯热茶。
杨天玄端着茶,慢悠悠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开口:“差不多就这样吧。”
他起身,连一眼都懒得扫剩下的几个老头,准备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哭喊哀求突然从人群后方响起。
“大将军!等等!别走!我们还能检举!还没轮到我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足足三百斤、满脸雀斑的肥胖中年妇人,费力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一脸愤愤,指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刘氏老者疯狂控诉。
“刘岸坤都七十多了!一把年纪还不知廉耻,屡次和侄媳妇私通,我亲眼撞见好几次!”
“还有他!八十多岁的老东西,强行娶十六岁的小姑娘,还厚脸皮对外吹嘘,说人家姑娘是真心看上他!纯属糟践人!”
“还有那个老不休!偷偷偷看我洗澡!简直不要脸!”
原本都准备散场的百姓,瞬间又来了精神,全都直勾勾盯着胖妇人,等着听后续。
杨天玄本来都犯困了,见状干脆坐回原位。
身后的邹景平、牛海城、付硕几人,也齐刷刷跟着落座,一副吃瓜看戏的模样。
邹景平端起茶杯,饶有兴致开口:“继续说,慢慢讲,细节说清楚,我们有的是时间听。”
胖妇人腰一叉,气势十足,盯着跪在地上的六叔公破口大骂:“你个老不羞!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德高望重,背地里龌龊事做尽!”
“八十三岁的人了,连晚辈媳妇都不放过,你还要不要祖宗脸面!”
六叔公又羞又气,浑身发抖,指着胖妇人气急败坏:“你……你血口喷人!纯属污蔑!”
“污蔑?”胖妇人直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胡子,高声怼回去,“你偷藏我贴身里衣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污蔑?”
六叔公瞬间噎得说不出话,面红耳赤,浑身僵直。
胖妇人越骂越凶:“族里女人私下谁不议论你?天天心术不正满脑子歪心思,也就只能偷偷摸摸瞎琢磨!”
噗——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六叔公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一口老血喷出,当场气绝昏迷。
禁军上前检查一番,立马躬身回禀:“大人,人已经没气了。”
杨天玄神色平淡,随手摆摆手,眼神依旧落在胖妇人身上,单手托腮:“还有吗?接着说。”
胖妇人刚要继续开口,一直隐忍的刘岸坤终于绷不住了,双目赤红,咬牙怒吼:“够了!住口!”
杨天玄挑眉,淡淡瞥向他:“这就够了?你们刘氏害死那么多无辜百姓,家破人亡、含冤而死的数不胜数,这点龌龊事,也配喊够?”
刘岸坤双目猩红,满心怨毒,死死盯着杨天玄,字字泣血,满是不甘与疯狂。
“杨天玄!我们认栽了!”
“我们刘氏一辈子稳坐高位、看人无数,到头来,居然栽在你手里!被你这后生晚辈彻底拿捏!”
“我总算明白了!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刘氏!”
“你步步诱导、层层布局,就是为了堂堂正正肢解我刘氏千年根基!”
“早知道如此,我刘氏宁死不屈、拼死相搏,绝不妥协半分!”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刽子手!”
“你能覆灭刘氏,不过是我们轻敌大意、小瞧了你这匹黑马!但你给我记着!这天下,从来都是世家掌控的天下!”
他转头狠狠瞪了一眼一旁俯首帖耳的王仲,满是鄙夷。
“不是所有世家,都像王氏这般贪生怕死、卑躬屈膝!”
“今日你灭我刘氏,就是和天下所有世家、权贵彻底为敌!”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断世家前程便是灭人九族!”
“有我刘氏前车之鉴,天下世家必将抱团联手、同仇敌忾!”
“各地豪绅大族,定会拼尽全力讨伐你!”
“今日刘氏覆灭,明日便是你杨天玄的死期!”
“从今往后,你举世皆敌!迟早要给我刘氏陪葬!”
杨天玄掏了掏耳朵,满脸无所谓,语气轻飘飘的。
“这套话,刘宝明当初也跟我说过,一模一样,没点新意。”
“放过你们?你们怎么说得出口?怎么敢想的?”
“大黎的百姓,多老实、多安分?但凡能有一口饱饭、一丝活路,从来都是安分守己、逆来顺受!”
“他们够守规矩、够听话了吧?”
“当初无数百姓跪地求饶,求你们刘氏高抬贵手、留条活路的时候,你们心软过吗?放过谁了吗?”
“现在刀把子握在我手里,你们反倒跟我讲规矩、论情理?”
杨天玄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凛冽又狂妄。
“要讲规矩,去跟我手里的刀讲!”
话音落下,寒光一闪!
杨天玄抬手一刀,直接劈在刘岸坤胳膊上!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条朱雀大街,听得人心头发麻。
刘岸坤痛得浑身抽搐,血泪俱下,死死瞪着杨天玄嘶吼:“杨天玄!你不得好死!”
杨天玄低头看着狼狈不堪的他,满脸嘲弄。
“不得好死?我从来没奢求过善终,可惜啊,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你不是仗着刘氏子弟遍布天下,妄图反扑复仇?”
杨天玄眼神骤然变冷,戾气翻涌,字字如刀。
“那我就彻底断了你们所有念想!”
“今日我即刻请旨昭告天下!刘氏一族罪大恶极,祸国殃民,乃是大黎头号蛀虫!”
“所有录入刘氏族谱之人,全部剔除大黎户籍,永世不得自认大黎百姓!”
“天下悬赏,生擒一名刘氏族人,赏银十两!”
“罪大恶极、手上有人命的,一律凌迟处死,罪状公示天下、人人皆知!”
“罪行轻微的女眷,全部发配边军,充作军卒妻妾!”
“剩余男丁、老弱妇孺,全部发配北安边境,世代为奴!”
他俯身贴近刘岸坤耳边,语气冰冷刺骨。
“别误会,不是佃户,是永世贱奴!”
“脸上刺字、打入贱籍,世代给百姓耕种劳作,吃住同于猪羊牲畜!”
“三代为奴,五代不得参加科举,永世不得翻身!”
“你们刘氏世代高高在上,把平民百姓当成牲畜随意践踏、肆意拿捏!”
“今日,我就让你们祖孙后代,生生世世,好好尝尝做畜生的滋味!”
这话一出,刘岸坤瞬间面如死灰,浑身力气尽数抽干。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呆呆愣了许久,一口气没顶住,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双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把人救醒。”杨天玄淡淡下令,“别死了。说好的世代为奴,就得亲自去受罪,没资格轻易一死解脱。”
禁军立马应声,火速传军医救治。
处置完刘氏,杨天玄转头望向数万狂热的百姓,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笑意,清了清嗓子,高声喊话。
“各位父老乡亲!今夜天色已晚,今日审讯暂且作罢!”
“明日午时,菜市口公开审判所有刘氏余孽,绝不徇私!”
“陛下体恤万民疾苦,特意下旨,借此次彻查刘氏之机,重审今年所有冤案!”
“明日本官亲自坐镇菜市口!但凡有冤情、有实证者,无论牵扯何人、背景多大,一律当场审理、当场决断、就地处置!绝不姑息!”
“刘氏霸占良田万顷、搜刮民脂民膏、祸乱地方多年!”
“取之于民,必当还之于民!”
“即日起,刘氏所有田产全部重新丈量、悉数充公,尽数平分给京师贫苦百姓!”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数万百姓热泪盈眶,无数人当场哭出声,积压千年的委屈、不甘、压抑尽数爆发。
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响彻整座京师,穿透夜色,久久回荡不息!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千百年了!
底层百姓从来都是任人宰割、如同草芥,今日终于挺直腰杆,发自内心喊出属于自己的声音!
杨天玄双手拢在袖中,看着沸腾的万民,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笑意,慢悠悠转身朝着皇宫方向走去。
王仲紧随其后,一路沉默,心事重重。
走了许久,他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惶恐与不安,低声开口:“大将军,接下来,怕是要有一场席卷朝野的狂风骤雨了。”
杨天玄不说话,稳步前行。
王仲心里慌得厉害,如今王氏早已和杨天玄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根本没有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大将军,您尚且年轻,何必急于一时?”
“不如慢慢布局、钝刀割肉,稳稳掌控朝政大权之后,再行变革也不迟!您耗得起,可局势经不起动荡啊!”
杨天玄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远处依旧未歇的万民呐喊声,轻声反问。
“我锦衣玉食、手握重兵,自然耗得起、熬得住。”
“可天下千千万万的穷苦百姓,他们耗得起吗?他们等得起吗?”
一句话,直接问得王仲哑口无言,眼神瞬间灰暗。
他颤声问道:“那……大将军打算如何处置我王氏?”
杨天玄神色平静,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强势。
“王氏自诩圣人后裔、传承千年,享尽世间荣华富贵、特权便利,也该回馈天下百姓了。”
他缓缓伸出四根手指,字字清晰,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第一,王氏九成良田尽数充公,归入国库,全部分发给无地百姓;族中罪大恶极、贪赃枉法者,一律严惩,处以极刑!”
“第二,王氏九成金银家产,悉数上缴国库,充盈朝廷粮饷,救济万民!”
“第三,王氏所有孤本藏书、独家典籍,全部上交朝廷抄录存档,公之于众,不再私藏垄断!”
“第四,王氏隐匿不报的所有人口,全部登记造册,统一分配土地房屋,不得再私蓄人口、欺压百姓!”
顿了顿,他继续冷声补充最后一条。
“第五,朝廷即刻开办全民书院,有教无类、不分贵贱,穷苦子弟免费入学,吃住学费全免!办学所需一切银两,由王氏全额承担!王氏适龄子弟,全部入书院任教,无偿授课!”
王仲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双腿都在打颤。
杨天玄满脸不屑,淡淡看着他:“你们顶着圣人子弟的名头,作威作福、垄断资源千年,也该为天下苍生做点实事了。”
“记住,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懂?”
王仲浑身颤抖,不敢有半分反驳,低头躬身,声音沙哑:“王氏……谨遵大将军号令!”
“这才像样。”杨天玄淡淡点头,“总算对得起你们圣人后裔的名头,朝廷不会抹杀你们这点微薄功劳。”
“对了,近来朝野动荡、世道不太平。”杨天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我特意调拨禁军将士、百叶门暗卫,全程守护王氏族人安危。”
“你们安心待在府中、切勿出城,我保你们平安无虞。”
“我这人最是心软,素来敬重读书人,见不得你们受半点委屈。”
这番温和的话,听在王仲耳中,却比刀割还疼。
哪是保护,分明是全程软禁、严加看管!
王氏千年立足,靠的就是独家典籍、土地底蕴、人脉根基。
可今日杨天玄这五条政令,直接砍断了王氏所有根基,抽走了所有立身之本!
王氏历来朝堂变幻、城头更迭,始终屹立不倒,靠的就是隐忍蛰伏、留存底蕴。
可经此一遭,不出数年,传承千年的王氏,必将名存实亡!
他站在原地失神呆滞、满心悲凉。
走远的杨天玄突然回头,笑意淡淡:“说了不必谢我,就不用多礼了。”
王仲强行压下心底所有苦涩,咬牙躬身:“王氏,多谢大将军高义。”
杨天玄朗声大笑,潇洒转身,稳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