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渊真的非常可怜李火旺你就可怜可怜他吧】
李火旺似乎是累得要睡过去了,诸葛渊赶紧凑到他耳边,提醒道:“李兄,等会再睡,咱们还没清理完。”
“明天再说……不行吗?”
“不可以。”诸葛渊很认真地回复,“一定要清理,不然李兄会怀孕的。”
不然什么?李火旺被搅得浑浊的脑子愣了下,像被一道闪电劈开了。
怀孕?!!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李火旺愣愣地看着诸葛渊,对方此时说的话像天书一样,“李兄,那幻术现在还没解决,何况你又是心素。万一……”
诸葛渊清咳了一声,看着李火旺一脸茫然兼慌乱的样子,赶紧安慰他,“不过李兄也别担心,万一生下来,小生会负责的。”
谁叫你负责了。
“你……我……”李火旺整个人语无伦次,急促地喘了几下后,猛地一推诸葛渊肩膀,恼怒道:“谁让你射进来的!”
本来累得要死了,被诸葛渊这么一激又有了力气。
李火旺着急忙慌地爬起来,抖着手就要去摸那地方。
诸葛渊这时候却皱眉说:“李兄难道是信不过小生?”
他哔哩吧啦地说着:“小生学富五车,这教养儿女肯定是没问题。还有啊blabla,更别说blabla”
李火旺本来就不如诸葛渊熟悉他自己的身体,在那里弄了好几下都不得章法,正在难过之际,还听到诸葛渊源源不断的唠叨,直接就说:“总之就不行!”
诸葛渊呆住了,不可置信问:“为什么?!”
李火旺趴在被褥上,忍着喘息引着身体里的液体,还要跟小孩掰扯,“成亲生子难道不是因为互相喜欢吗?如果是为了功用,我去请奶妈、先生,不行吗?”
诸葛渊更加委屈了,“李兄不喜欢我?”
究竟是怎么扯到这话题上的,李火旺心中焦躁,手里动作没个分寸,引得他又是叫了一声,好一会才缓过来,努力维持声音说:“你还小,还没到谈论这个的时候。”
诸葛渊可以和夫子辩经,但他也知道辩论并不是用来说服人的最好方式。李火旺显然是陷入了自己的刻板印象中,一时半会也不指望他能扭转过来了,只能徐徐图之。
总之诸葛小渊自信满满向李火旺告白,然后以你还太小了为由被拒,因为骄兵必败。但是没关系,长大后一定会成功!因为哀兵必胜!
哀兵诸葛渊很快收拾了心情,看到李火旺还没弄完,便上去搭了把手,这回哀哀叫的变成李火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李火旺这时候还和诸葛渊叠在一起呢,推了推人让他下去,自己爬起来套上衣服,“谁?”
门外传来了女人呜呜咽咽的声音。
“我是封才人,李妃娘娘救命啊!”
李火旺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看了诸葛渊一眼,低声说:“诸葛兄,你先躲好,别出声。”
接着便下床走过去,推开门,迎面就看见一张哭得凄凄惨惨的脸,“娘娘!娘娘!”
“出了什么事?”李火旺皱着眉头问。被打断了清理,现在他股间还不是很干净,行走间黏黏腻腻的,颇为不适。
封才人一下扒住他的手,惨声叫道:“琼妃娘娘、琼妃娘娘她要杀了我啊!”
这皇帝后宫这么凶残?李火旺问她究竟怎么一回事,封才人害怕地说:“娘娘,琼妃她要把我送到那戏营里面唱戏。您是知道的,那里面可都是兵戏子呀,那都是穿了甲就能上战场的兵。我、我怎么能到那去?”
不是,兵戏子又是个什么东西?
看到李火旺脸上流露出真切的疑惑,封才人怕他不应,立刻双膝跪地磕了个响头,“娘娘,不敢求娘娘庇佑,只求娘娘肯容我搬到您宫里住。封蓓一定铭感五内,做牛做马,万死也要报答娘娘!”
搞了半天就是来求搬家的。
还以为什么事呢,李火旺一心只想赶紧回去,把他自己和诸葛渊处理了。他点了点头,说:“行,我知道了。”就关上了门。
借着桌上的烛光,李火旺转身朝床边走去,衣角刚掠过桌沿,他忽然顿住了。慢慢转身,手指往桌上一摸,就拿起了一张白纸。1
这剧情也太好嗑了吧
什么时候有的这东西?李火旺明明记得自己出发去找诸葛渊时,这桌上还是空的。
他把白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小心,你们之中混入了坐忘道。
坐忘道?!
李火旺表情立刻难看起来,大齐皇室是干什么吃的?这都能让人混进来?!
他面色警惕地左右看了看,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究竟是谁送这纸进来的,又是什么用意?真的有坐忘道吗?李火旺回想起入宫以来自己见的一张张面孔,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来。
脑子倒是越来越痛了。
“这说的是我?”幻觉红中倒是起了兴致,“红中老大,也放我出去耍耍。”
李火旺懒得理他,转头看向床榻,“诸葛兄?”
没有回应。
李火旺心下一惊,顾不得想什么坐忘道了,赶紧几步上前去。掀开床幔,却见诸葛渊仰面躺着,竟然已经睡过去了。
也是,虽然小孩刚刚表现得那么……精力充沛。可毕竟是受了皇宫冲撞,身体虚弱,才来喝他的奶的。
李火旺有些懊悔,自己还跟他怄气,实在不该,他应该多多关心诸葛渊的情况的。
思及此,就上前给他掖好了被子。自己草草清理一番,也跟着睡了。
也许是晚上玩得太过了,这晚李火旺并没睡好,而是在反反复复地做梦。不仅梦到了红中的记忆,还梦到了在杏岛看牛心村的人的场景。
有一回白灵淼和春小满一同午睡,窝在屋里说悄悄话。很奇怪的是她们说着说着,就把窗户放了下去。李火旺搞不清楚她俩的用意,只是在窗门关上的时候,看见了春小满看白灵淼的眼神。
——竟然和今晚梅妃看他时一模一样!
李火旺骤然惊醒,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了。惊梦倒没太影响他今日的心情,因为诸葛渊面色看着已经好了许多。李火旺想着叫他搬过来,万一又出个什么事,自己也好照应。
正好那封才人对自己有事相求,就叫她一并去给皇帝传话,说自己想要收诸葛渊当儿子。皇子有了养母,自然就要搬到养母的寝殿来。这可真是个妙计!
幻觉红中还在嚷嚷着要出来耍,李火旺被他吵烦了,干脆给他修真了让他去。于是幻觉红中化名小红,扮作李火旺的丫鬟,跟着封才人一道去见皇帝。
也许是坐忘道尽出妖妃的缘故,也不知小红用了什么幻术,当晚就被皇帝看上了。接连侍寝,封为洪才人,一时风头无两。后宫诸妃都暗自警惕起来,心说这李妃看起来清高不逢迎圣意,没想到转头就送了个貌美的可心人上去,稳坐钓鱼台。居心叵测、城府颇深,实在可怕!
李火旺才懒得理她们,平常也就应付下梅妃、封才人,立立佛教圣女的人设,日子过得很是清闲。
他的寝殿专门配了一间佛堂,李火旺偶或就到里面做做样子。这天他让工匠运了些泥土过来,说要抟泥塑像。
“娘娘,您要亲手……?”宫里人都惊讶不已。
李火旺心想不就是捏个泥的事吗又有多难,不一会他身边就围满了人,丫鬟满眼放光地看着他,“娘娘,您也太厉害了,这也会做!”
“快来看娘娘塑佛啦!”
“娘娘,什么是佛啊?”
李火旺想到之前和五琦、诸葛渊,一起拟定的给“忌灾”舆论造佛的经历,顿时觉得这佛也实在有几分儿戏。
什么是佛啊……他也不知道啊。
李火旺蹲坐在空荡荡的宝座前,不知为何,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手一按,那些被运过来的泥土,很快就黏连在一起,在那宝座上凝聚出一个书生模样的泥塑。
看了一会,李火旺再度一抬手,很快,那泥塑表面就再附上一层土,形成了一座再标准不过的泥佛。
做完这些,他就蹲在地上,仰头看着这巨大的佛像。
其实扮作佛教子弟起兵以来,一路上要立佛像,李火旺都是这么做的。
如果这世上真有佛的话……
——把他带回到我身边吧。
李火旺希望诸葛渊能平平安安地回来,而不是蜗居在他的幻觉里,还要不就是痴傻,要不就丢了记忆。
这些话他不可能和诸葛小渊说,因此也只能在这佛堂里,默默地待上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