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小说同人  恨海情天  李火旺     

左丘

道诡:是兄弟还是老婆我自有分辨

话音未落,人群里那个挑担的货郎第一个站出来,扯着嗓子喊:“对!这位小兄弟说得对!俺们乡下人不懂什么龙脉不龙脉的,可俺知道,真要心诚就行。俺隔壁老王头心诚得很,把牛都卖了,连根牛毛都没捞着!”

  道士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下,但他很快收敛,双手笼进袖中,不紧不慢地开口:“小友有所不知,龙脉分福,也有远近亲疏。你离它近一分,得的福泽便厚一分;离它远一分,得的便薄一分。贫道分设等次,不是为分贵贱,是为让愿意多担责任的人,多担一些。若人人都是外围香客,那谁来守脉?谁来护脉?谁来替全镇担这份因果?”

  “原来仙师也懂因果之事。”诸葛渊显然很是高兴,顺势往前一步,提高声音好能让周围人听清:“若是因为守脉人心不诚、供奉薄,引得灾劫降临,谁来担这个责任?仙师能担保吗?”

  道士一时语塞,只能敷衍道:“贫道自然会尽力护佑。”

  他正要再找补几句,忽然觉得脚下一阵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山腹中翻身。人群喧哗起来,道士脸色一白,猛地抬起头。

  法台后面的山坡上,云层已经压了下来。惨白惨白的光从云缝间漏出来,像一只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没有人注意到,诸葛渊抬手一振,手中折扇哗啦一声展开,扇骨对着那山脉轻轻一引。

  满山惨白幽火向天上冲去,磷火在雾中游走、堆叠,逐渐勾勒出巨大的轮廓。

  先是嶙峋的龙角刺破天色,而后是蜿蜒如山岳的脊背,覆着惨白的鳞片;龙须垂落,是飘荡的丝丝鬼火;四爪张开,每一片趾甲都泛着冷光。

  一条通体惨白、由鬼火与尸气凝成的巨型阴龙,盘旋在山坳上空。龙头低垂,双目是两团跳动的白色火焰。龙吟低沉沙哑,不似祥瑞,反倒带着荒坟死气,震得山林簌簌发抖,远处隐约传来百姓惊恐的尖叫。

  而远处的李火旺不断地在心中默念道:“这条龙是真的!这条龙是真的!!”

  卧槽,来真的?

  道士心中一惊,暗道不妙,赶紧找补道:“诸位莫慌,地脉躁动正是考验诚心之时。”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诸葛渊立刻抓住机会,高声说:“诸位都听见了!龙王爷已然不满!仙师,事到如今,便不能再含糊了!”

  他转头看向道士,恳切道:“既然要借福避劫,便该拿出十足诚心。我提议,各家拿出半年收成,商户捐出半数盈利,尽数埋入山中养脉,再定下规矩,日后凡有迟疑者,便是污浊气运,要驱逐出镇,免得连累所有人。”

  道士连忙摆手:“万万不可,如此太过苛刻。”

  “苛刻?”诸葛渊挑眉,“是百姓的收成重要,还是全镇性命重要?仙师方才说能护佑众人,莫非只是说说而已?”

  周围百姓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觉得这少年郎说得对,应当诚心供奉;有人面露难色,不愿倾家荡产。人群心态开始分裂,道士疲于安抚,一边要稳住百姓,一边要应付步步紧逼的诸葛渊。

  而诸葛渊越说越过分,不要说倾家荡产了,后面连要人送命以死谢罪都说出来了。道士脸色铁青,刚要开口,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这俩人是一伙的!他们合起伙来骗咱们!”

  话音未落,人群里像炸了锅。拿着各种粮米的百姓,瞬间就掏出臭鸡蛋砸在了道士的肩膀上。紧接着是烂菜叶、石子、泥巴块,噼里啪啦地飞过来。李火旺冲上前,一把拽住诸葛渊的胳膊,拉着他往人群外面跑。

  道士被砸得抱头鼠窜,法台上的香案也被掀翻了,烛台滚落在地,引燃了铺桌的黄布。人群更加慌乱,有人喊“打骗子”,有人喊“走水了”,乱成一锅粥。李火旺拽着诸葛渊刚挤出人群,就听见身后“哐当”一声——道士连滚带爬地翻过法台,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三个人一前一后,被愤怒的百姓追着跑过了两条街。

  好容易身后的叫骂声小了,他们跑到了江边,那里只有一个牵着狗的蓑衣人。那道士恼怒道:“这么玩我有意思吗?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诸葛渊笑嘻嘻地转过身,背对着李火旺,给道士做了一个鬼脸。

  等李火旺一回过身,他立刻掏出折扇往胸前一扇,慢悠悠道:“小生可不是来拆台的,小生是来搭台的,只可惜你空有做局的本事,却接不下这泼天的富贵啊。”

  “你这种少爷懂什么!”道士冷笑说:“乱世都快来了,银子不拿来用,留着等它烂在箱底?他们拿去捐给龙王爷,还不如给我!”

  “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跑动时汗水把他脸上的妆扮冲散了,胡须也歪向两边,李火旺这才意识到这似乎也是个少年郎。他看了看道士一身穿了三天的粗布麻衣,满身的污渍秽物,“可你不是什么也没拿到吗?”

  “你、你——!”

  本来李火旺还为被这道士算计长了批而恼怒,但他也知道这其实和自己的心素体质有关。看着这人气急的样子,李火旺心中不由感觉到此刻的他有些可怜,毕竟像他这个年纪,在后世怕还是在读高中。[1]

  李火旺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淀银子,抛了过去。毕竟事情已经平稳落地,诸葛渊干的事,他总得来了结,“别想着什么乱世了,安生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子的人顶着。”

  说完,他牵着诸葛渊的手就转头往刚刚的方向走。

  那道士猛地接了一淀银子,愣了一下,随后恶狠狠地往地上一扔,“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左丘以后一定要做这世上最有权势财富的人!喂,你听见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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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原著:看着陌生的姬林,李火旺心中不由感觉到此刻的他有些可怜,毕竟像他这个年纪,在后世怕还是在读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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