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火旺在此发誓!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诸葛渊恢复原状!”
尽管稀里糊涂地被诸葛渊带着结拜,但李火旺想了一想也是心中所愿,他当然愿意和诸葛渊做结拜兄弟、做一家人!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让诸葛渊复活!!!
和热血激昂的李火旺不同,诸葛渊在那里想了一会,斟酌后才说:“我诸葛渊在此发誓,”他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很认真,“定不负李兄这番心意。”
说完,看了李火旺一眼。
李火旺感知到他的视线,也郑重地看了他一眼。
礼成。
就在他们的对视间,幻觉红中突然从中窜了出来,捏着嗓子喊道:“你我兄弟二人,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啊哈哈哈哈~!!”
李火旺忍无可忍地一剑抽在幻觉红中脸上,带着诸葛渊走开了,“诸葛兄,我们离他远点。”
诸葛渊一边被李火旺牵着走,一边回过头来,对着幻觉红中做了一个鬼脸。
幻觉红中:?正想说什么,却见诸葛渊忽然拉着李火旺停下了脚步,一脸正色道:“李兄,小生来了这几天,还没见过你身边的人呢,可否为小生引荐?”
李火旺当然是无有不从。于是在他的指导下,诸葛渊很快找到了最容易突破的和尚:
“这位大师父,小生诸葛渊有礼了。”
“有礼?哦,我也有我也有,对了,那没脸皮没眼珠子的,你当心些,他是个骗子,他骗过我好几次了。”
诸葛渊看向一旁的红中微微笑说道:“瞧出来了。那大师父,那位无头者又是谁?”
随着和尚的介绍,诸葛渊不但知晓了其他幻觉的名字,甚至连当初他们是怎么死的、发生了什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
虽然他看不清这些人的面容,但却能用身形和说话方式来辨认,也是大差不离了。
“那这么说李兄身边的人一共有七个了?”诸葛渊用合拢的折扇轻敲着手掌,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1]
“你想干嘛?”红中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这人,怎么走了老的来了小的,“现在我们都成李火旺身边的幻觉了,你还折腾什么?”
诸葛渊只是向着他拱了拱手,笑而不语。
到了晚上他俩又双叒同床,然而诸葛渊站在床前出乎意料地顿住了,有些为难地看了李火旺一眼,说:“李兄,小生还是自己睡吧。”
什么,这又是为何?李火旺急忙说:“难道是那坐忘道红中给你了气受不成?”
“非也非也。”诸葛渊摇了摇合拢的折扇——自从他发现说话时可以用折扇当逗号后,就十分丝滑地用上了,真是风流啊风流。
他清咳了一声,悄悄道:“李兄,这里可没有适合小生的衣服呀。”
不换洗真蔫成菜叶子了怎么办!在村里他可以这么和茗柯他们去打打闹闹,总不能也这么在李火旺面前晃吧,那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李火旺一拍脑袋,懊恼道:“都是我给忘了这事了,诸葛兄,你今晚先穿我的衣服吧。明天我再带你出去买。”
“这样……这样真的好吗?那小生也只好却之不恭了!”
赵匡胤黄袍加身还要推辞推辞呢,诸葛渊直接跳过了这一步。李火旺去箱笼里翻找了一通,很有几分为难——他的血衣都有些脏污,或者边缘撕裂磨损,这些拿来给诸葛渊穿?这不行这不行。
哐啷哐啷,李火旺埋下头去翻箱倒柜,终于才在箱底找到了他早年穿的一件青色道袍。
“诸葛兄……只有这件了。”李火旺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诸葛渊接过来,拎着领口抖开,比了比。见只是袖子和下摆略长,便点了点头。他手腕一转,再一转身借势,将道袍往身后一甩——袍身像一片青色的云,从他背后翻卷过来,左袖恰好滑入他的左手。
李火旺目瞪口呆地看着诸葛渊犹如现代带货主播的换衣速度,震撼道:“不愧是……不愧是诸葛兄!”
这时诸葛渊已经丝滑地理好了衣襟,也不知道他怎么绑的,将长出来的袖口都往内折好,一派整洁清雅的样子。听到李火旺的话,他还跟着点了点头。
——其实是因为从小自己照顾自己吃穿,哪天要是睡晚了要赶夫子的课,或者是急着和同窗们出去玩,诸葛渊就会飞速地解决好穿衣。但是穿得松松垮垮的不光是夫子不满意,他自己也不满意啊,总之诸葛渊就这么练就了一门绝技。
见李火旺还有点愧疚给自己穿旧衣的样子,诸葛渊将袖口笼到鼻尖,低头嗅了嗅,闻到一股皂角的香气,便说:“李兄,这衣服很好,干净又好闻。”
说完,他又爽朗地补充道:“衣如其人。”
李火旺愣了一下,一时觉得这话有点怪怪的。他的血衣可没有诸葛渊整洁,还有自己那副千疮百孔的身体,怎么也和干净扯不上关系。没有接触过调情知识的大脑选择性地跳过了“好闻”的描述,李火旺想了想点头说:“诸葛兄说得对。”
诸葛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理腰间的衣服,一边说:“李兄,你帮小生把那边的衣带递过来可好?”
李火旺拿起那根青色的衣带,走到他面前,看诸葛渊双手繁忙的样子,干脆伸手把衣带帮诸葛渊绕过去,在他腰侧系了个结。
系完后李火旺看了看,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这时候他有点后悔上巳节的时候没挑什么玩艺了,不过明天出去,倒可以给诸葛兄买点扇坠物件。君子佩玉,这李火旺还是知道的,而且虽然他不懂这行,但是上官买的什么他照买不就行了吗?
那可是上官挑给他蓝颜知己的,总不会有错。
而诸葛渊看着在他腰间低头忙碌然后沉思的李火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手覆在李火旺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李兄,回神啦。”
他带着李火旺上了床,明明要到睡觉时间了,话痨功夫还是不减,口中问:“李兄平日都吃的些什么,怎么这样瘦?”跟着展了展袖子,“这衣服的个头小生还够不着,可是宽窄都快差不离了。”
李火旺对吃食没什么复杂的欲望,他的感官感知已经被巴虺破坏调教到这种地步,人世的寻常烟火已经很难给他麻木而高阙值的身体带来享受。但是听着诸葛渊在耳边念叨李兄我们明日就去blabla听说那里的油炸豆腐可是一绝blabla,他心里竟然真的升起几分期待。
李火旺转过脸来对着诸葛渊,轻轻一笑,说:“好。”
“诸葛兄,我都听你的。”
诸葛渊愣了一下,然后竟然真的止了声,慢慢躺下去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