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学大千录?!”春小满提高了音调,将自己只剩半截的左臂转过来,“淼淼……你看看我的手!你真想着和我一样?”
“小满姐,”白灵淼耐着性子道:“现在我仙家也除了,跳大神也不能跳了,你说我还剩下什么?你以为我们现在练的这些神通很厉害?李火旺他早就瞧不上了。”
“我不想变成累赘。”她说:“你不是说过人该有自己的刀吗,我现在就要一把刀。”
“但,也不能是大千录啊?”看着白灵淼精致而执着的面孔,春小满急得脸皮发红,总算体会到了当初李火旺是什么感受,她保证道:“淼淼,李师兄不在,我也在练。等我练成神通功法,我绝对不会再让别人伤到你的!”[1]
白灵淼脸上终于闪过一丝不耐烦,“你怎么保护我?我可是要去……”
“你要去哪里?淼淼,到底出什么事了?”春小满追问,“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白灵淼看着她,“小满姐,我这次去肯定是九死一生,你真的要跟着我?”
“淼淼,你到底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这一说反而让春小满更担心了,握着白灵淼的两只胳膊道:“我们不是好姐妹吗?我当然要一起去,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我也能帮得上忙。”
白灵淼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看着春小满那只只剩半截的左臂,指尖轻轻碰了碰断口处的旧疤。春小满的手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又稳稳地让她摸着。
接着,春小满听到自己的好姐妹轻轻说:“小满姐,我要回我家。”
自从白灵淼重见天日后,她的感知就加强了不少。在被上官祛除仙家,有什么东西碎裂的一瞬间,她的感知倏忽穿过密密匝匝的渔村,感受到了河对面的一些东西。
——那是一双双眼睛。
有人在监视着他们。白灵淼知道自己一旦踏出杏岛,就会招来视线、甚至追捕。这是那位把他们带过来的诸葛干的,还是这不怀好意的上官干的?白灵淼并不知道,在实力弱小的时候去思考这些一点用也没有。
她必须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刀。
这个时候,她很快想起了自己在白家祠堂的记忆。
就在两人商议着如何与师兄弟们沟通、好拖长被发现的时间时,渡口那边,李火旺已经踏上了船板。
馒头在他怀里挣扎得厉害,爪子扒着他的衣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李火旺按了按它的头,它安静了片刻,慢慢缩了回去。
在李火旺看不到的地方,馒头呲着比往常更长的尖牙,脸上有野兽的鳞毛一闪而过。
船夫撑开长篙,船离了岸。江水在船底汩汩地流,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岸上的渔村、竹林、人影都吞了进去。李火旺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分不清哪扇窗是白灵淼的,哪盏灯是春小满的了。馒头趴在他膝盖上,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
李火旺摸了摸它的脊背,没有再回头。
暮色彻底暗下来时,李火旺回到了自己在上京的小屋。
他带着李岁、馒头,一齐推开门,稍微清洗了下就倒入床铺里,昏昏沉沉入梦去也。
这一觉睡得并不算很好:李火旺感觉自己躺得并不踏实,左翻右转之下他怒而支起上半身,竟然发现自己飘在空中,而身下则是一层层渺渺白纱。
如同山一般大的菩萨从那白纱下,举一只腐烂的白骨巨爪向他抓来。李火旺一个翻滚,便从白纱上坠落,层层叠叠的绢纱随之而下,卷着他的脖颈越收越紧。李火旺“嗬”的一声,双眼翻白,拽着白纱的手臂不停抖动。
也许这个时候他才能体会当初诸葛渊被他掐死的感觉。
经常勒人的朋友们都知道,掐死人是很难的,成年人本能的挣扎会非常剧烈。即使迷晕了再做,也需要连续四五分钟用力,当中但凡松懈一下都会导致被害人喘口气需要从头开始。
选择这种方式的人,凶手和受害者之间往往有强烈的情感联结。
就在李火旺意识昏蒙时,他忽然感觉那些白纱一层层地散了,自己不知道流落到了何处。他费力地睁大眼睛,却什么也没能看到,只能感受到脸上有发丝一样的触感。
那些发丝落在李火旺鼻尖的时候,他便醒了。
“咚!三月三日天气新,高禖娘娘下凡尘!!!”
门外,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震天的敲盆声。
上巳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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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是原文
>> 事情都发生了,再抱怨什么也没有什么用,双眼通红的春小满发誓般说道:“你放心,等我练成神通功法,我绝对不会再让别人伤到你的!”——原著381章
狐比你这个每本书几乎就没有不写男同女同的人再说自己不懂同试试呢
btw前面章节里小满左拥右抱二神小白也是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