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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篇章:迷药与试探,浴室里的杀机

仙境的光芒与诸天的寰宇

卧室的厚重实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所有的视线与声响。

铃木朋子站在化妆台前,指尖握着那瓶小巧的磨砂玻璃药瓶,指腹微微泛白。瓶身微凉,瓶中淡粉色的液体在阳光下轻轻晃动,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泽,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可她心里清楚,这看似温柔的液体,究竟藏着怎样汹涌的力量。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要试,就必须试得彻底。

要让这瓶药发挥最大的效果,就必须确保整个别墅里,只有她和神光枫两个人。

没有第三人在场,没有任何意外的打扰,没有任何可能暴露这场试探的目击者。

她从化妆台前站起身,走到卧室的角落,拿起一部专门用于对外联络的内线电话,指尖熟练地按下了管家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温婉从容的语调,听不出半分异样。

"福子,是我。"

"夫人,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头,老管家福子恭敬的声音立刻传来。

"我记得今天是周末,别墅里的人手也该轮休了。"铃木朋子的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温和,"你去安排一下,让所有的女仆、园丁、司机、厨房帮佣,全部到别墅外面的附属庭院去整理花草。天气不错,正好让大家活动活动。"

电话那头的福子微微一怔。

所有的人?

这还是夫人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平日里,哪怕是周末,别墅里也至少会留下两三个女仆待命,随时听候差遣。现在竟然要把所有人都支出去?

可福子跟了铃木家几十年,深谙一个道理——夫人的决定,从来不是他们做下人的能够质疑的。

她立刻恭敬应道:"是,夫人,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铃木朋子的语气微微一顿,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叮嘱,"在我没有叫你们回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要擅自回到主楼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过来打扰。"

"……是,夫人。"

挂断电话,铃木朋子将内线电话放回原处,转身走到卧室的落地窗前,撩开一角纱帘。

她看见老管家福子快步走出主楼,在庭院里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三三两两的女仆、园丁、帮佣们,便依次放下手中的活计,朝着别墅外围的附属庭院走去。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整栋主楼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铃木朋子看着庭院里渐渐散去的人影,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悄然散去。

铃木家的别墅,是真正意义上的顶级豪宅。

整栋主楼从设计到施工,每一处细节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考量,隔音效果更是做到了极致。外墙采用的是特殊隔音建材,双层中空玻璃,内墙填充了高密度隔音棉,门窗全部采用密封式设计。别说在主楼里做什么事情,就算是在客厅里放一场电影,声音大到震耳欲聋,别墅外围的人也绝对听不到半分动静。

这正是她敢于在这里进行这场试探的最大底气。

绝对的私密,绝对的安全,绝对的无人知晓。

她放下纱帘,转身走回化妆台前,将那瓶粉色药水紧紧握在掌心。

心底那点身为豪门夫人的羞耻心,此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断在心底对自己说——这不是为了她自己,这是为了园子,为了女儿未来的幸福。她必须彻底摸清这个少年的底细,必须确认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必须知道他接近园子,到底是真心,还是另有图谋。

至于用这种方式……

她只是一个旁观的观察者。

她只是在用药水激发对方最真实的本心,然后站在一旁,冷静地看,冷静地判断,仅此而已。

只要她自己守住底线,只要她手里握着电击棒,就不会出任何问题。

她在心底反复说服着自己,将那点不安与羞耻,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是的,她只是在做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

仅此而已。

片刻之后,铃木朋子重新推开卧室的门,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婉得体、从容不迫的微笑,仿佛刚才在卧室里发生的一切——打电话支开所有人、取出隐秘的药水、在心底反复推演试探计划——都从未发生过。

她缓步走向客厅一侧的小型水吧。

水吧是整栋别墅里专门为客人准备饮品的区域,设计精致考究,台面光洁如镜,摆放着成套的水晶玻璃杯和顶级的矿泉水。

她拿起两个干净的水晶杯,拧开一瓶进口的矿泉水,分别为两个杯子倒上了大半杯清水。

清澈透明的水在杯中轻轻晃荡,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看起来就是最普通不过的两杯清水。

铃木朋子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杯水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将那瓶粉色药水的瓶盖轻轻拧开,一股极淡的清香弥漫开来,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闻起来竟有几分像春日里的花香。

她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倾斜,从瓶中倒出两滴透明的液体,精准地滴入了其中一杯水中。

那两滴粉色的液体落入清水之中,像是两滴落入湖面的墨汁,在水中迅速散开、稀释、融合,不过短短数秒,便彻底消失无踪。杯中水面恢复了清澈透明,和另一杯普通的清水,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她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凑近闻了闻,没有任何异味。

又仔细看了看杯壁,没有任何沉淀,没有任何异色。

完美。

这就是她选择这瓶药水的原因之一——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任凭对方再怎么警惕、再怎么敏锐,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

她身为豪门夫人,嫁入铃木家几十年,平日里接触的任何东西,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最昂贵、效果最好的。这瓶药水也不例外。

当初她通过海外私密渠道购入时,那个卖家就明确告诉过她——这是目前市面上效果最强、口碑最好、配方最隐秘的顶级特制药水。

药效之强,连卖家自己都再三强调,绝对不能多滴,绝对不能给身体孱弱的人使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寻常男人,哪怕定力再强、意志再坚定,只要一滴下肚,便足以让他浑身燥热、彻夜难安。两滴,便是极限。即便是身强力壮的年轻男性,两滴下去,也足以让他彻底失去理智,被原始的欲望彻底淹没。

这不是普通的助兴药物。

它最奇特、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激发生理欲望,而在于——当一个人的理智被强烈的欲望冲垮之后,他的嘴巴便再也关不住了。

所有隐藏在心底的秘密,所有刻意伪装的面具,所有刻意掩饰的真实想法,都会在药效发作的那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地倾泻而出。

不会有隐瞒,不会有伪装,不会有保留。

因为当一个人的大脑被最原始、最本能的生理需求占据时,他便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去掩饰、去伪装自己了。

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这才是这瓶药水真正的恐怖之处。

也是它在那个隐秘的圈层里,被富人们私下里称为"温柔吐真剂"的原因。

铃木朋子自己就亲身体会过它的威力。

那是几年前,有几名职业刺客潜入铃木家的别墅,想要行刺她。那几名刺客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死士,嘴巴硬得很,被抓住之后半个字都不肯说,任凭她的人怎么审问,都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她当时也是走投无路,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这瓶药水滴入了其中一名刺客的饮水中。

结果呢?

那名刺客不过喝了小半杯,药效发作之后,不过短短十分钟,便把所有的事情——谁派他来的、任务的细节、同伙的位置、联络的暗号——全部交代得一清二楚,连自己小时候偷过邻居家的糖果这种事情都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根本停不下来。

效果之好,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

也正是那次之后,她对这瓶药水的效果,有了绝对的信心。

那些和她相熟的豪门夫人们,也都用过这东西。她们不用来审问刺客,而是用来审问自己的丈夫——看看丈夫在外面到底有没有藏私房钱,到底有没有偷偷养情人,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家里的事情。

用她们的话说,只要两滴下去,再嘴硬的男人,都会把裤兜里有几个钢镚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所以现在,她把这瓶药水用在神光枫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她就是要看看,这个看起来云淡风轻、无欲无求的少年,在药效发作、理智崩溃之后,心底到底藏着怎样的真实想法。

他来到铃木家,到底是真的为了履行那个所谓的承诺,还是另有目的?

他接近园子,到底是真心对待,还是另有所图?

他面对自己时那副坦然淡然的样子,到底是真的心性纯粹,还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这些问题,她用正常的盘问方式,一个都问不出来。

但只要药效发作,就都有答案了。

她端着两杯水,转身走回客厅。

神光枫依旧坐在原处,姿态安然,神情平静,那双清澈的眼眸落在窗外的庭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微微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铃木朋子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礼貌。

"处理完了?"他轻声问道。

语气平淡自然,没有丝毫的局促或好奇,仿佛根本不关心她去做了什么。

铃木朋子在心底暗暗点了点头。

这份定力,确实不是装出来的。

可越是如此,她就越要试一试。

"嗯,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好了。"她微笑着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水轻轻放在神光枫面前的茶几上,动作自然优雅,看不出半分破绽,"路上辛苦了,喝点水吧。"

然后她端着另一杯水,在自己常坐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裙摆轻轻滑落,露出一小段白皙匀称的小腿。她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落在神光枫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观察。

神光枫看着面前的水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的警惕或怀疑。

他伸出手,拿起杯子,凑到唇边,仰头便喝。

铃木朋子的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

她端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紧了紧。

来了。

神光枫喝得并不急,也没有一口闷完,只是就着杯子喝了几口,便将杯子放了下来。杯中的水还剩了大半,看起来他并不渴,只是出于礼貌,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但铃木朋子并不在意。

哪怕他只喝了一口,只要那滴药水进入了他的体内,就足够了。

这种药效极其霸道,只要有哪怕一滴的剂量进入血液循环,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起效,根本不在乎摄入量的多少。喝多喝少,唯一的区别只是药效发作的快慢,不影响最终的效果。

她端着杯子,缓缓放下,在心底默默数着时间。

一。

二。

三。

药水的起效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短短数十秒的时间,她便看见神光枫放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又过了几秒,他放在扶手上的另一只手,也轻轻收拢了一下,仿佛在无意识中攥紧了什么。

再然后,她看见他原本白皙清俊的脸颊两侧,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那红晕从颧骨处蔓延开来,像是春日里绽放的桃花,一点点晕染开来,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靡丽与滚烫。

他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比刚才略微重了一些。

虽然依旧平稳,依旧克制,但仔细分辨,便能听出那其中隐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燥热。

铃木朋子在心底微微一笑。

开始了。

药效,开始发作了。

她端起水杯,又轻轻抿了一口,借着杯子的遮挡,掩去了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笃定。

果然,再怎么定力通天的人,终究逃不过人性本能的力量。

可她并不着急。

现在还不是时候。

药效刚刚发作,他的意识还足够清醒,还在本能地克制着身体的反应。这个时候直接问,他虽然会比平时坦诚,但未必会把心底最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她需要引导他,需要一步步地、自然地,把话题引到她想要知道的方向上去。

她纵横商场几十年,最擅长的,就是这种不动声色的话术引导。

她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温柔体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感激。

"神光枫先生,说起来,你还救了我和女儿园子两条性命呢。"

她的声音柔缓温润,像是春日里流淌的溪水,听不出半分刻意与算计,"这份恩情,铃木家无论如何都会报答你的。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只要是铃木家能够做到的,一定会满足你。"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神光枫的脸上,仔细捕捉着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神光枫听到这话,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正要回答,可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了。

铃木朋子清楚地看见,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握得更紧了几分。

他的脸颊,那层淡淡的红晕,又深了几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正从他的腹深处,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顺着血管、顺着经络,流遍全身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寸骨骼。

那是一种极其奇怪、极其陌生的感觉。

不疼,不痒,只是热。

从内到外的,滚烫的热。

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点起了一团无形的火。那火焰不烧皮肉,不烧筋骨,只烧他最本能、最原始的那一部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呼吸在变重,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得比平时急促了数倍。

那种感觉,让他很想冲个凉水澡。

彻彻底底的凉水,从头浇到脚,把这股莫名的燥热全部压下去。

可他的意识,却依旧是清醒的。

头脑甚至比平时还要清明几分,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这股热流冲刷得纤尘不染,干净得没有任何杂质。

他没有多想,如实开口回答了铃木朋子的问题。

"不用了。"他的声音比刚才略微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但语气依旧平静坦然,"我救你们,不是为了什么报酬。只是答应过的事情,就必须做到。"

铃木朋子听到这个回答,微微一愣。

药效发作的情况下,说出的话,基本上都是真的。

可他竟然真的是为了那个所谓的承诺?

一个素未谋面、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不远千里来到铃木家,竟然只是为了履行一个随口许下的约定?

这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她在商场上沉浮了几十年,见过太多太多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背信弃义的人。许下的承诺,在利益面前,廉价得如同一张废纸。

可眼前这个少年,在药效发作、理智开始崩溃的情况下,说出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为了承诺"?

她定了定神,正要继续追问,却看见神光枫微微摇了摇头,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与不适。

"铃木阿姨,"他的声音比刚才又沙哑了几分,目光落在铃木朋子脸上,带着一丝坦诚的询问,"请问……你这里有洗澡的地方吗?"

铃木朋子一怔。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有些热。"神光枫的眉头微微蹙着,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看起来竟有几分不自知的靡丽,"想洗个澡。"

铃木朋子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瞬间了然。

药效比她想象的还要猛烈。

这才不过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竟然已经热到想要洗澡了。

可她的脑子转得更快。

他现在这个状态,洗澡……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心底冒了出来,又被她迅速压了下去。

不行。

不能带他去自己的卧室。

她虽然已经做好了这场试探的准备,可她毕竟还是铃木家的夫人,毕竟还是铃木史郎法律上的妻子。带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去自己的卧室洗澡,成何体统?

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更何况,她和铃木史郎虽然早已分居,可明面上,他们还是一对恩爱和睦的夫妻。这个节骨眼上,她绝对不能做出任何可能授人以柄的事情。

可带他去哪里呢?

她飞快地盘算着。

这栋别墅里,有好几间卧室。她自己的卧室不能去,那……就只能去铃木史郎的卧室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带他去丈夫的卧室,无论怎么说,都不算过分。

毕竟,那是铃木史郎的房间,不是她的。她只是作为主人,给客人提供一个方便洗澡的地方而已,合情合理,挑不出半分毛病。

她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说起来,她和铃木史郎这对在外人眼里恩爱和睦的豪门夫妻,私下里的婚姻状态,早已冷淡到了极点。

他们已经分居很久了。

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睡在同一间卧室里的。

或许是从园子上中学之后开始的吧。又或许更早。

铃木史郎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年轻的时候虽然算不上多么强壮,但至少还有几分精力。可随着年岁渐长,常年应酬、酗酒、熬夜,他的身体早已被掏空了。

夫妻之间最基本的那点温存,也随着他的精力衰退,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

最开始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尝试,还会想办法维系两人之间的感情。可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她的心也渐渐冷了。

铃木史郎自己也清楚,自己在这方面,早已力不从心。他心里有愧,却又拉不下脸来承认,便只能用工作来逃避。

每天早出晚归,名义上是忙于公司的事务,实际上,不过是不想面对回到家中、面对妻子时的那种尴尬与挫败。

他甚至经常借口晚上要加班,直接住在公司的休息室里,一连好几天都不回家。

久而久之,两人的作息时间,也彻底颠倒了过来。

他白天在公司处理事务,晚上名义上加班,实际上在公司的休息室里睡觉。她白天处理家族的事务,晚上回到自己的卧室,独守空房。

两人住在同一栋别墅里,却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连碰面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铃木朋子不是没有察觉到丈夫的逃避。

她什么都知道。

可她是个聪明人。

既然丈夫给了她台阶下,她自然也不会戳穿。她对外只说自己有时候也会忙到很晚,为了不打扰丈夫休息,便特意在别墅的另一头,安排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卧室。

这样一来,对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因为工作繁忙,作息不同,才分房居住。至于私底下的真实原因,谁也不会多问。

豪门夫妻,谁还没有点自己的私生活呢?

外人看的是表象,是体面。至于关起门来之后的真实状态,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所以现在,她带神光枫去铃木史郎的卧室,去他房间里的浴室洗澡,再合适不过了。

既解决了神光枫的需求,又保全了她自己的体面。

一念至此,铃木朋子脸上重新挂起了得体的微笑,站起身来。

"跟我来吧。"她语气温柔自然,看不出半分异样,"史郎的卧室里有一间独立的浴室,你用那里就好。"

神光枫点了点头,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来。

他起身的动作,比刚才略微慢了一些,身形也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身体还有些不稳。铃木朋子看在眼里,心底那点对药效强度的认知,又加深了几分。

这个少年的定力,确实远超常人。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男人,喝下两滴这种药水,恐怕早就热得失去理智了。可他竟然还能自己站起来,还能正常对话,甚至还知道自己要洗澡降温。

这份克制力,确实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她转身走在前面,沿着走廊缓步前行。柔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走廊两侧的壁灯散发出柔和的暖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铃木史郎的卧室,在走廊的另一头,和她自己的卧室,刚好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

推开卧室门,里面的布置和铃木朋子的卧室截然不同。整体风格偏沉稳厚重,深棕色的实木家具,色调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雪茄和威士忌混合的味道,那是铃木史郎常年待在这里留下的气息。

可这个房间,实际上已经空置很久了。

铃木史郎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公司的休息室里,很少回来。这间卧室,更多的是一种象征性的存在。

浴室在卧室的内侧,是一间独立的豪华浴室,面积不小,设备齐全,淋浴、浴缸、桑拿房一应俱全,全部是顶级的进口品牌。

"你用这里就好。"铃木朋子指了指浴室的方向,语气自然,"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是全新的,在柜子里放着,你自己拿就好。"

神光枫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便径直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铃木朋子站在卧室里,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一眼浴室紧闭的门,又看了一眼卧室里摆放整齐的床铺,一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现在这个样子……药效还在持续发作,自己是不是该找件衣服给他?

他总不能洗完澡,还穿着刚才那身衣服出来吧?

想到这里,她觉得这个提议再自然不过了。

客人来家里做客,不小心弄湿了衣服,主人家找一件干净的衣服给他换,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待客之道。

更何况,他还救过园子和自己的性命。

找件衣服而已,怎么看都是合情合理的。

她对着浴室的门,开口说道:"我去给你找件换的衣服,你先洗着。"

浴室里传来神光枫含糊的应答声,听不出太多情绪。

铃木朋子转身走出了卧室,沿着走廊,朝着隔壁的储物间走去。

那间储物间里,放着一些铃木史郎不常穿的衣物。虽然尺码上可能和神光枫有些出入,但总比没有的好。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底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

等他洗完澡,药效应该还没有完全消退。到时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精神好了一些,她就可以继续用话术引导他,把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一点点套出来。

沙发底下那根电击棒,她早就放好了。

就在客厅的沙发坐垫下面,藏在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只要她伸手就能够到,一旦神光枫真的被欲望冲昏了头脑,做出什么失控的举动,她只需要掏出电击棒,轻轻一碰,就能让他彻底失去意识。

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问题,她也可以推说他是突然身体不适,自己只是出于好心照顾他。

没有人会怀疑什么。

所有的人都被她支出去了,别墅里只有她和他两个人。

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走到储物间门口,伸手推开了门。

储物间里光线偏暗,一排排衣柜整齐排列,里面挂着铃木史郎大大小小的衣物。她走进去,在衣架之间仔细翻找着,试图找到一件尺码相对合适的衬衫。

就在这个时候。

"咚、咚、咚。"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突然从主楼大门的方向,隐隐传了过来。

铃木朋子的手,猛地顿住了。

她皱起了眉。

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吩咐过了吗?让所有人都到外面的附属庭院去,没有她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回到主楼来。

怎么还有人在这个时候敲门?

她的心里升起一丝不悦。

可紧接着,那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重了一些,节奏也更急了几分。

铃木朋子犹豫了一下。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难道是……出了什么急事?

她记得自己之前明确交代过,除非是天大的事情,否则不要来打扰。既然现在有人冒着违抗她命令的风险来敲门,那就说明,恐怕真的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她只好放下手里正在翻找的衣服,快步走出储物间,沿着走廊朝着主楼大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客厅的时候,她隐约听见,那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声音是从主楼正门传来的。

她穿过客厅,走到正门的玄关处,隔着厚重的实木大门,沉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女仆带着几分焦急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夫人,是我。福子管家让我来跟您说一声,有一份紧急的文件需要您亲自签收,说是从总部那边直接送过来的,十万火急。"

铃木朋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紧急文件?

她今天明明已经吩咐过,所有的事情都暂时搁置,不要来打扰她。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什么紧急文件?

可她也知道,铃木财团总部送过来的文件,如果真的标注了"紧急"二字,那恐怕真的是有什么不能耽搁的事情。

她心里虽然不悦,却也只能压下脾气。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伸手去解门锁,"我这就过来。"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门锁旋钮的那一刻。

浴室里。

正在用凉水冲着身子的神光枫,原本微微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了。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了之前的温和与淡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到近乎冰冷的沉静。

那股在体内翻涌的燥热,仿佛在这一刻,被他彻底压了下去。

他站在淋浴之下,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肩膀、胸膛、腰腹,一路流淌而下。可他的神情,却和刚才那个被药效折磨得燥热难耐的少年,截然不同。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极其细微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察觉的——一丝极其轻微的气流变化。

不是门外那个女仆的声音。

也不是铃木朋子走向门口的脚步声。

而是一种……来自暗处的,极其危险的气息。

那种气息,他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经过刻意压制、刻意隐藏,几乎融入空气之中的杀意。如果不是他这些年独自漂泊、在各种危险的环境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敏锐直觉,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有人来了。

不是女仆。

不是送文件的人。

是冲着他来的。

或者说……是冲着这间别墅里的某个人来的。

凉水继续从花洒里喷涌而出,打在他的身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他站在水流之下,微微侧着头,眼神沉静如水,仿佛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门外,铃木朋子的手指,已经搭上了门锁旋钮。

而浴室里的少年,缓缓垂下了眼睫。

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越来越浓了。

浓到,几乎要凝成实质。1

段评

这章太好看了,超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