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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的呼吸几乎停滞。冰冷的枪管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着死亡的温度。她的大脑在超负荷运转：解剖学结构、人体力学支点、枪支保险机构位置……

“用肘。”她哑声说。

“来，演示。”琴酒命令。

志保深吸一口气，强迫因疼痛而僵硬的身体发力。她没有挣扎手腕，而是突然沉腰，用肘关节向后猛击——角度刁钻，直取琴酒肋下空隙。这是她根据人体骨骼模型推算出的、在受限状态下能发挥最大效能的反击点。

琴酒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冷意。他没有躲，只是略微侧身，让肘击落空，同时膝盖顶住她的腰椎，彻底锁死了她的动作。“角度对了，力道软得像棉花。因为你在犹豫，在害怕伤到我，更害怕我之后报复明美。”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气息冰冷，“在生死关头，仁慈和顾虑都是奢侈品。你唯一该想的，是如何用最小动作，换取最大生存概率。”

他松开她，后退一步。“重复。五百次肘击练习，对着沙袋。我要听到你肋骨撞上去的声音足够结实。另外——”他指了指地上的枪，“射击练习继续。噪音不会停。如果因为你‘累了’、‘痛了’而脱靶超过三发，明天就换成实弹干扰。”

琴酒说完，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前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那个路人小子的Peek-a-boo架势，至少知道护住自己的下颌。你刚才那下肘击，肋下空门大开。下次再出现这种级别的漏洞，我就亲自给你补上几刀，让你记住什么叫‘代价’。”

铁门重重关上，噪音却依旧轰鸣。

志保跪在地上，缓了几秒才撑着射击台站起来。右肩的伤口在刚才的挣扎中彻底崩开，温热的血顺着小臂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成一滩小小的、刺目的红。她没有去处理伤口，也没有抱怨，只是沉默地走到沙袋前，摆出琴酒要求的姿势，开始一遍又一遍地撞击自己的肘关节。

砰！砰！砰！

枪声和肘击声在噪音中交错。她的动作从最初的僵硬，逐渐变得机械而精准。疼痛依旧尖锐，但大脑似乎构建出了一道隔离墙，将痛觉信号归类为“环境数据”，而非“需要响应的威胁”。

休息间隙，她低头看着掌心那块被汗水、血水和梅干渍浸透的旧布边角。琴酒说这是“脏东西”。但在一次次的撞击和枪声里，她忽然意识到，正是这些被定义为“污垢”的情感和牵挂，成了她对抗痛觉、维持神志的最后一道防线——就像松田阵平用疼痛换来站稳的重心，她用这些“脏东西”，换来了不让自己彻底沦为琴酒手中冰冷武器的意志。

她重新举起枪，瞄准晃动的靶心。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和抗拒，而是多了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专注。

[脑子寄存处]m(￢0￢)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