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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厚司催道，声音因吸入烟雾而沙哑。他猛地踢开前方一处锈蚀的通风栅栏，率先跃出，落在下方一处相对宽敞的平台之上。艾莲娜紧随其后，落地时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扭到了，但她顾不上查看，立刻扑到平台边缘向下张望。

下面是实验室的能源中枢，平时戒备森严，此刻却空无一人。显然，这场火灾发生后，所有人员都已按预案撤离——或者说，是被故意清空了现场。地面上散落着几张被遗弃的ID卡，其中一张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那边有个紧急逃生舱。"厚司指向对面墙壁凹陷处的一个银白色圆门。他拉着艾莲娜冲下平台，脚步踉跄地穿过弥漫的烟雾。逃生舱的门虚掩着，似乎还能运作。

就在厚司伸手去拉舱门的瞬间——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从头顶传来。两人同时抬头，看见天花板上数个喷头同时亮起红光。那不是灭火喷头，而是某种小型的爆破装置——C4塑性炸药，每个喷头位置一枚，精确计算过当量，刚好能炸塌这个区域的天花板。

"趴下！"厚司猛地将艾莲娜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轰——！

爆炸声并不巨大，但极其尖锐。气浪将两人掀飞出去，厚司的后背被飞溅的金属碎片划开数道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白大褂。他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护着怀里的艾莲娜。

"厚司！"艾莲娜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滴落在颈间——不是她自己的血。她挣扎着想查看他的伤势，却被他用力按住。

"别管我……"厚司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却异常清明，像是一个人在生命最后时刻突然看清了一切，"听着，艾莲娜。逃生舱是陷阱，我们打不开的。"

艾莲娜浑身一僵。是啊，组织既然要灭口，怎么可能留下真正的逃生通道？这所谓的逃生舱，恐怕早在火灾发生时就被远程锁死了。舱门上的电子锁指示灯是红色的——她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那我们……"她的声音颤抖起来。

厚司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拖着艾莲娜退到墙角。这里暂时避开了上方的爆破点。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微型存储器——只有指甲盖大小，银色的金属外壳上刻着一个小小的"M"，是明美名字的首字母。他塞进艾莲娜手里。

"这里面是原始数据和改良配方。"宫野厚司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记住，绝不能让组织得到它。如果……如果我们走不出去，就毁掉它。"

艾莲娜握紧存储器，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她看着爱人苍白的脸，突然明白了什么："我们'？"

宫野厚司露出一个熟悉的、温和的微笑，就像他们刚开诊所时那样。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在东京郊区开了一家小小的社区诊所，每天给附近的孩子打疫苗、给老人量血压。那时候厚司的笑容是暖的，现在这个笑容虽然还是那个弧度，但温度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