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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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_title": "第1章 金銮殿上故人逢",

"content": "惊蛰刚过，皇城的春寒还跟淬了冰似的，往人骨头缝里钻。\n金銮殿的汉白玉台阶长到望不见头，苏明鸢裹着件半旧的青布披风，指尖抵着袖里半块刻着虎纹的青铜残片，一步一步踩得稳当。\n两侧站班的太监宫女偷着眼瞟她，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压得极低，飘进耳朵里全是“这就是逐玉先生？”“听说连北疆那边都抢着要的谋士？”“看着怎么这么年轻啊”这类的话。\n苏明鸢权当没听见，垂着的眼睫遮了满眸冷意。\n三年前她也是踩着这些台阶走的，只不过那时候她是皇后沈明鸢，一身凤冠霞帔被废了后位，他萧彻亲手写的和离书扔在她脚边，朱红的印泥刺得人眼睛疼。他站在太和殿的高台上，连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任由内务府的人把她拖出宫门，扔到乱葬岗边上的破庙里自生自灭。\n现在她是苏明鸢，是带着半幅西南兵符进京的逐玉先生，是能决定朝局走向的活靶子。\n刚走到殿门口，传事太监尖着嗓子通传的声音就落了下来：“宣——逐玉先生上殿——”\n苏明鸢抬步跨过高高的门槛，殿内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熏得人太阳穴突突跳。她抬眼扫了一圈，龙椅上的小皇帝才十三岁，坐得笔直满脸好奇。而龙椅左侧站着的男人，一身紫袍玉带，面容冷俊，眉峰比三年前更利了些，周身的威压压得满殿文武连大气都不敢喘。\n正是当朝首辅萧彻。\n萧彻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n苏明鸢扯了扯嘴角，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脊背挺得笔直。\n#小皇帝 先生免礼！朕早就听过先生的大名，你愿意来帮朕，真是太好了！\n小皇帝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清亮，满是真诚。\n苏明鸢还没开口，站在武将列首位的镇国将军先站了出来，声如洪钟。\n#镇国将军 陛下且慢！这逐玉先生的身份还没查清楚呢，万一是北疆派来的细作怎么办？更何况传闻她手里有西南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落在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手里？\n这话一出，殿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苏明鸢身上，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不怀好意的打量。\n苏明鸢抬了抬眼，扫了镇国将军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n##苏明鸢 将军这话有意思，我要是北疆的细作，放着北疆给的万户侯不要，跑到京城来当这个随时掉脑袋的谋士？将军要是觉得我身份有问题，大可以去查，我苏明鸢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n#镇国将军 你！\n镇国将军被她堵得脸通红，刚要再反驳，站在旁边的礼部尚书也跟着出列，捋着胡子一脸严肃。\n#礼部尚书 陛下，就算她不是细作，自古女子哪有入朝为官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咱们大周朝没人了？\n这话一出，好几个文臣跟着附和，嗡嗡的议论声吵得人头疼。\n苏明鸢笑了笑，从袖里摸出个卷好的羊皮卷，递到旁边传事太监手里。\n##苏明鸢 这是北疆最近的兵力部署图，还有我上个月跟北疆三王子谈判的议和书，能让北疆十年不犯边境。各位大人要是觉得女子不能入朝，那大可以把这议和书烧了，等着北疆的铁骑踏破雁门关，到时候各位大人再跟蛮夷讲男女之别，讲规矩道理，看看他们听不听。\

传事太监赶紧把羊皮卷递到龙椅上，小皇帝展开看了两眼，眼睛都亮了，手都在抖。\n#小皇帝 真的！是真的议和书！还有兵力部署图！\n刚才吵得最凶的几个文臣瞬间闭了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n萧彻从头到尾都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半块的白玉佩，视线落在苏明鸢垂着的左手上，那里以前戴着他送的玉镯，现在空空荡荡的，只有一道很浅的旧疤。\n他喉咙动了动，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得很，听不出情绪。\n#萧彻 陛下，臣觉得逐玉先生有大才，可任殿阁大学士，参议军政要事。\n满殿瞬间炸了锅。\n殿阁大学士？那可是正一品的官，能跟首辅一起议事的位置，就这么给了一个刚进京的女子？\n苏明鸢猛地抬眼看向萧彻，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太深，她看不透。\n她心里那股压了三年的火瞬间窜了上来，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冷笑了一声。\n##苏明鸢 首辅大人倒是大方，只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朝堂的规矩约束。我这次进京，是来要一样东西的。\n#小皇帝 先生要什么？只要朕能给的，都给你！\n苏明鸢的视线直直锁在萧彻脸上，一字一句说得清晰。\n##苏明鸢 我要，首辅大人手里，当年沈家谋逆案的全部卷宗。\

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n所有人都傻了，沈家谋逆案是三年前的铁案，牵扯了上百人，连前皇后都被废了逐出宫，现在这逐玉先生居然敢当众提这个案子，还敢跟首辅要卷宗？这不是找死吗？\n萧彻的脸色终于变了，刚才还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翻涌着看不清的情绪，他攥着玉带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n没等他说话，殿外突然传来侍卫急报的声音，慌慌张张的。\n#侍卫 报——！北疆使团到宫门口了，说、说他们要迎逐玉先生回北疆，要是我们不放人，他们现在就兵临雁门关！\n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白了，齐刷刷看向苏明鸢。\n苏明鸢挑了挑眉，看向萧彻，嘴角勾起个凉薄的笑。\

萧彻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她身前，周身的寒意瞬间压了下来，抬眼看向殿外，声音冷得像冰。\n#萧彻 告诉北疆使团，想要人，先问过我萧彻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mode": "气泡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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