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没有这么脏！

屋内。

张起灵看着被自己单手拎在半空的小孩，目光扫过她脏兮兮的小脸与凌乱的衣角。

“洗干净再出来。”

岁岁被他拎着，小短腿悬空晃了晃，闻言轻轻地叹了口气。

那气叹的，有模有样。

看起来小小年纪，却一把年纪的感觉。

……

张起灵察觉到她的情绪，指尖微松，将岁岁放下来。

双脚落地的岁岁垂着眼皮，长长的睫毛耷拉下来，小脸蔫蔫的。

她想接着玩，现在不想洗澡。

又叹了口气。

张起灵见她这副样子，指了指一旁的镜子：“看。”

岁岁跑过去，微微踮起脚尖，圆圆的小脸凑到镜子面前。

里头出现了一个圆头圆脑的脏脏包。

岁岁好奇地眨了眨碧色的眼眸。

镜子里的脏脏包也跟着眨了眨眼。

她动了动小脑袋，镜中人也跟着动了动。

岁岁瞬间就不乐意了。

哼！

她才没有这么脏！

不信邪。

小脸一皱，鼓着腮帮子，对着镜子里的脏脏包，认认真真做了一个鬼脸。

下一秒，镜子里的脏脏包，分毫不差，也对着她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鬼脸。

岁岁愣住了。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指，轻轻扯了扯自己软乎乎的小脸蛋。

又抬起手指，点了点镜子里那个脏脏包。

岁岁：……

。。什么脏脏包，那里头正是她本人。

好吧……

她现在想洗了。

……

岁岁收起想玩的心思，转身哒哒哒朝着一旁的偏室隔间跑去。1

隔间里备好了温水、布巾与干净的衣物。

岁岁熟练地褪去身上脏乱的衣袍，蹲在清水盆边，小手捧着温水，认认真真搓着身上的细沙。

一番收拾过后，岁岁穿好了新衣服，将脏衣服放在一旁。

片刻后。

隔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岁岁从里头小跑出来。

一身崭新的月白色衣袍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像一团小雪团子。

头顶还盖着一块干净的布巾，轻轻包裹着湿润的长发，遮住了满头雪白发丝，露出一张白嫩精致的小圆脸，碧色眼眸干净透亮。

张起灵站在院中老树下，见岁岁收拾妥当跑出来，朝她轻轻出声招呼。

“过来。”

岁岁捂着头顶的布巾，哒哒哒地跑过去，乖乖停在张起灵面前，仰着个小脸，眼巴巴望着他。

张起灵垂眸看着她，伸出取下她头顶的布巾，给她擦了擦头发。

等头发干后。

张起灵让人拿来了十几块红砖。

岁岁眨了眨眼，有点懵懵的。

这是干什么的哇？

她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很快，她就知道了。

张起灵弯腰随手拿起一块红砖，平放在地上。

“岁岁，打它。”

岁岁小小的脑袋微微一歪。

打砖头？

砖头硬硬的，不好玩呀。

但岁岁是个听话的孩子。

于是岁岁不解，岁岁照做。

她蹲下，抬起白嫩的小胳膊，握成拳头，小手轻轻往下一砸。

“咔——”

地上的红砖直接崩裂粉碎，裂纹很快蔓延整块砖面，碎成数片小块。

张起灵神色未变，又侧身拿起两块红砖，一上一下地放在地上。

“再打。”

岁岁小胳膊一挥，简简单单两下。

砰砰两声轻响后，红砖应声碎裂，

张起灵让岁岁站起来伸出双手，他放了一个红砖在岁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