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杏捏着黑珠子,翻来覆去打量,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球面,眼底满是新奇。
“岁岁,你这珠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岁岁乖乖抬着小脸,碧色瞳仁澄澈透亮,歪着脑袋认真想了许久,软糯的声音清清浅浅:“姐姐,我不知道呀,在树下捡的。”
岁岁全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的“捡的”,落在张海客和张海杏耳中,有多颠覆认知。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种可以电人的珠子,正常一般的情况下,不是都需要九死一生后才能获取吗?
张海客敛去眼底的惊诧,他望着长老离去的方向:“族长,长老们今日吃了亏,短时间内他们暂时不会为难岁岁。”
张海杏点头:“泗州事变过后,本家元气大伤,还有汪家虎视眈眈,只怕是……风波才刚刚开始。”
院内微风轻动,岁岁听见他们的对话,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眸。
她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小包包。
里头还有两颗黑珠子。
岁岁低下头,伸出白嫩的小食指,认认真真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一颗珠子,可以电一个凶巴巴的长老。
两颗珠子,就能电两个。
捡起来又是一个……
这样算下来。
只要她动作快,她就能电好多人!
岁岁越想越开心,小小的肩膀挺直,胸口微微抬起,眼底亮闪闪的,圆圆的小脸蛋满是藏不住的高兴。
哇。
她好厉害呀!
一旁的张海杏将岁岁的小动作与扬起的嘴角尽收眼底:“岁岁,在偷偷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话音落下,张起灵和张海客看向岁岁,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岁岁轻咳一声,小脑袋微微一扬,小手背在身后,脆生生道:“秘密~不告诉你们!”1
岁岁这电珠还能这么用?
软糯的童音带着狡黠的雀跃,清脆回荡在院落里。
……
另一边。
三位长老走在走廊里,衣衫褶皱凌乱,鬓边发丝微散,脸色铁青暗沉。
一路上,沿途路过的族人全部低头屏息。
几人一路沉默无言,步履沉沉,径直回到了白发长老的院落。
白发长老手掌还在微微发颤,残留的电流麻痹感迟迟不散,他又气又憋屈。
“放肆!太过放肆!”
“小小孩童,顽劣跋扈,目无尊长,简直无法无天!”
他执掌族规数十载,管束族中上下几代族人,素来只有他训诫旁人的份,何曾受过这般气。
另一位长老揉着发麻的胳膊,脸色难看:
“族长今日太过偏私。”
“他执掌本家,身负千年族运,承载全族存续之责,行事本该以张家安危为首要。可如今,却置本家安危于不顾!”
这话道出了三位长老心底最深的不满。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族长是守护家族的兵器,是承载使命的容器,不该有私心。
第三位长老还算冷静:“还是先查清楚她的来历要紧。”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眼底达成默契。
只要有一丝疑点,他们就有权禀列族会。
张家千年基业,绝不能毁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孩童、和一个太过心软的族长手里。
只是念头至此,三位长老心底又悄悄掠过一丝微妙的疑惑。
哦,不对。
他们族长最近越发无情了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