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哥哥

小孩感受到张起灵的动作，小小的脑袋抬起来，看向张起灵，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两颗浅浅的小米牙。

白嫩的脸蛋鼓着，一双碧色眼眸亮晶晶的，像盛着雪山融化之后的一汪清泉，眼尾那两颗红棕色的小痣，在天光之下格外惹眼。

……

张家，张起灵的屋子里。

张起灵的屋子陈设简单朴素，没有过多繁复华贵的摆件。

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两把木凳，靠墙立着一个木柜。

阳光穿过窗格，落进屋内，洒下一片片浅浅的光斑。

屋内安安静静，只有窗外偶尔吹过院落树梢的风声。

张起灵垂眸，低头看向脚边坐着的小孩。

小孩雪白的发丝松散地披在肩头，一身简单干净的小衣裳，正低头吃着东西。

张起灵沉默片刻，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薄唇微动，一字一字，语速放得极慢。

“哥、哥。”

小孩两只小手捧着一个包子，包子香气扑鼻，她两只小手攥得牢牢的，听见声音，抬起脑袋看着张起灵，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张起灵继续看着她，接着道：“我，是哥哥。”

小孩闻言，低下头，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大口手里的包子。

饱满的肉馅汁水溢出来，沾在了她的嘴角，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嚼得不亦乐乎，含糊不清又干脆地又应了一声：“嗯！”

张起灵伸手戳了戳小孩的脸蛋，

“叫哥哥。”

“嗯！”

张起灵：“……”

彳亍。

就这样吧。

算下来，他们已经回来了四天。

比起在雪山的时候，已经进步很大了，如今人话至少能听得明白。

肯定是她现在只会说一个字，绝对不是故意不说的。

嗯……

对！

就是这样！

想清楚了的张起灵，抬手又拿起来一个包子，直接塞到小孩手里。

小孩抱着热乎乎的包子，欢欢喜喜地啃了起来，吃得满脸油光。

等到小孩吃完后，张起灵拿起一旁干净的棉帕子，伸手拉过她肉乎乎的小手，替她擦拭掉手上的油污。

小孩乐呵呵的，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

“擦擦！”

张起灵手上动作没有停下，淡淡应道：“嗯。”

或许。

这小孩就是雪山派来跟他作对的。

……

又过了两天。

张家现还处于内乱期，各方派系争斗不休。

旧的规矩被打破，不少心怀叵测之辈，各怀鬼胎，暗中盘算着算计与夺权。

这两天的张起灵格外忙碌。

张家大大小小繁杂的事务，派系之间的冲突，旧族遗留下来的烂摊子，一桩桩一件件全部压到他身上。

他整日在外处理族中事务，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屋内，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小孩才看见他。

不过这两天的忙碌，也并不是毫无收获。

张起灵手段果决凌厉，他以雷霆之势镇压躁动不安的派系，敲打心怀异心的族人，该惩戒的惩戒，该压制的压制。

如今张家之中，所有人都对他心存敬畏。

张起灵说一，底下的人便不敢说二，喧嚣四起的家族内乱，被硬生生压下大半。

……

这天。

张起灵结束族中事务，推开房门回到自己的屋子。

推开屋门的那一刻，入眼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住。

不知道小孩是从哪里找来的沙子，全都被她带到了床上，撒得到处都是。

小孩光着小脚丫，正盘坐在乱糟糟的床铺中央。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