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什么哥哥???
我超威!
张起灵你这家伙。
到底在说什么啊喂?!
秦念只感觉脑子在嗡嗡作响,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翻来覆去始终没想明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哥哥。
她仔细想了想。
自己确实是二十岁,也确实没有哥哥。
由此。
她得出来一个结论:小哥是小哥,小哥不是小哥……
总而言之就是。
救命……
小哥疯了……
……
秦念缓了缓。
可还没来得及抚平情绪,抱着她的人便有了动静。
张起灵缓缓从她的颈窝里抬起头来。
夜色沉沉。
窗外残存的雷雨余响淅淅沥沥传入屋内。
偶尔有细碎闪电远远掠过天际,朦胧微光落进卧室,浅浅描摹出他的侧脸。
张起灵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遮住眼底大半的情绪。
没等秦念开口发问,他伸出来一只手,指腹带着一丝微凉,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将她的脸轻轻固定住。
下一秒,他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猝不及防。
秦念整个人猛地一僵,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凝固。
唇瓣相撞的触感,真实得简直不要太过分,带着他身上如雪山寒峰一般清冽的气息。
与此同时,一滴滚烫的泪珠,直直坠下,砸落在秦念的脸上。
泪珠很轻。
可她却感觉很沉重。
秦念眨了眨眼睛。
难道这就是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它落在谁的心上?
秦念不懂,但秦念大为震撼。
反正这一滴眼泪是真的很有重量感,惊得秦念瞳孔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良久。
张起灵动了动,轻咬了一口她的下嘴唇,继而缓慢地吮吸啃咬。
秦念喘了口气,抬手轻轻拭去脸上的那一滴泪。
原来……
是哥哥呀……
记忆如同拉开了一道陈旧的闸门,越过数十年的光阴,坠入漫天风雪的旧岁。
……
1924年。
长白山,青铜门外。
二十几岁的张起灵静静站在青铜门前,不知在想什么。
一身衣袍落满薄薄一层白雪,墨色的发丝上也沾了细碎雪沫。
他唇角微微抿起,下颌线冷硬锋利,眉眼冷漠疏离,整个人看上去孤绝又冷冽。
青铜门巍峨厚重,刻满了古老繁复的蛇鸟纹路。
张起灵抬起手,掌心轻轻抚上冰冷的青铜门板,指尖摩挲过那历经了千百年风雨侵蚀的古老刻纹。
在此地短暂伫立片刻后,他收回手,转身下山。
长白山的风雪很大,大的几乎看不见路。
好在张起灵不是一般人。
他看起来很轻松。
风雪再狂,也挡不住他的脚步。
踏过没过脚踝的积雪,每一步落下,浅浅雪坑转瞬又被飘落的新雪填上。
万籁俱寂。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响,在山谷之间来回回荡。
一片雪花悠悠扬扬,自半空中飘落。
落在了张起灵的眼皮上,雪花轻飘飘的,停留片刻后,又继续往下,最终停留在他挺直的鼻梁上。
风雪吹乱了张起灵鬓边的碎发,他微微顿住脚步。眸光一动,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尖轻轻一拈,将这一片雪花取了下来。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雪花冰并没有融化,反而是爆发出了耀眼的银白色光芒。
莹白的光晕自他掌心四散漾开,白光流转之间,雪花的形态开始一点点消解重组,在他的手心,缓缓凝结成一朵剔透玲珑的冰莲花。
花瓣层层叠叠,冰晶剔透。
冰莲花在他掌心轻轻震颤,随后脱离他的手心,轻飘飘地悬浮升空,顺着风雪,缓缓向旁边空地飘去。
“咔——”的一声,冰莲花跌落在雪地上,晶莹剔透的花瓣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细碎冰雾。
冰雾消散,雪地里出现了一个小孩。
小孩身上披着一块白布,布料随着山风轻轻晃动。
白发碧瞳,眼尾下方,还生着两颗小巧的红棕色痣。
约莫也就两三岁的模样,身形小小的一团。
整个人白白嫩嫩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活脱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