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角顶破皮囊,鲜血顺着他的脸一路往下,混着先前嘴角裂开的血珠流淌着。
而其他门里的,只不过是掉了点头发之类的细小零件。
人首羊身的男人又探出半截身子,顶着流血的额头,状若疯魔,一遍遍撞着门框,怒吼道:“不乖!不乖!”
吴邪:“???”
秦念哇哦一声:“没想到这鬼东西,生气的方式这么特别,居然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惩罚我们。”
吴邪:“好久没感受到这么纯正的善意了。”
胖子乐的不行:“他可真是个好人,见不得别人受半点伤害。”
人首羊身的男人更生气了,他看起来恨不得将几人吃了。
另外的四道门内,隐隐传来一阵阵嗤笑,像是在嘲讽人首羊身的男人。
黑瞎子挑眉:“呦,看来不止我们在嘲笑他。”
人首羊身的男人无能狂怒,一直在抓空气。
秦念看着看着,一脸认真道:“虽然他断了一只手,可他还有一只手,还在坚持抬手乱抓,这何尝不是一种坚持不懈的精神。”
吴邪和黑瞎子齐齐点头。
很难不支持。
看起来实在是太有毅力了。
胖子指着人首羊身的男人:“哎?他们是不是出不来啊?怎么只露出半截身子?”
张起灵淡淡颔首:“嗯,出不来。”
“像是有什么规则在牵制他们。”
秦念摸了摸下巴。
规则?
时间还是机关呢……
还没来得及细想。
第六道门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那五个伪人,他们走到了门口,却没有出来。
紧接着,五道门里的东西全出来了,一个个嘴角挂着贪婪的笑。
人首羊身的男人弯腰,捡起自己断掉的那只手,他握着断肢,缓缓抬头,裂开的血嘴再次上扬,对着几人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吴邪:“他们过来了。”
“没事。”秦念轻笑一声,她打了个响指,白玉蛇变大了一点,大概长一米八,宽二十厘米左右。
白玉蛇一个尾巴过去,将那些东西甩得东倒西歪。
秦念凤眼微眯,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笑啊。”
“不是喜欢笑吗?”
“怎么不笑了?”
“是不好笑吗?”
秦念每说一句,白玉蛇就甩一下。
那些东西刚起来,迎面就是一大嘴巴子,几番横扫之下,最后都倒在地上微微抽搐。
白玉蛇游动上前,蛇身一卷,将他们拖到秦念身前。
秦念侧头看向身侧的张起灵,眉眼弯弯,语气随意:“小哥,刀借我用一下呗。”
张起灵点头,将黑金古刀递给秦念。
秦念握着刀柄,缓步上前,轻声道:“不是都会说话吗?再说两句给我听听。”
应该是被甩晕了,一时间没一个张嘴。
秦念凤眼弯弯:“很好,都在冷暴力我呢。”
她最讨厌冷暴力了。
当然。
是她自己的话。
不算冷暴力。
换个说法。
那叫高冷。
下一秒。
她抬起黑金古刀,一个手起刀落。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五颗形态各异的脑袋,齐齐滚落在地上。
只不过,脑袋落地的时候,嘴角都带着诡异的笑。
接着。
五个脑袋里,都缓缓爬出来一只巴掌大小的怪异小东西。
上半身是锋利尖锐的虾头,壳甲坚硬泛冷光,眼点漆黑细小;下半身是纤细柔滑的鱼尾,尾鳍轻薄透明。
虾头鱼尾,拼接畸形,躯体连接处有缝线,明显是被人一针一线强行缝合拼凑出来的。
五只缝合小怪,纷纷从断头颅腔爬出,在满地血污里轻轻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