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石壁残留的血色活茧尽数干瘪发白,秦念随手一摸,细碎茧粉簌簌脱落,落在尘土里。
胖子踩着满地干枯的茧壳,壳身碎裂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响,在甬道里格外清晰。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吴邪的背影,满脸疑惑地开口:“天真,你这一路上怎么一声不吭的,低头琢磨啥呢?难不成是在研究这些破茧壳能不能当土特产带走?”
吴邪举着强光手电,扫过两侧斑驳粗糙的石壁。
甬道内,光影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晃动:“哎去去去,我没瞎琢磨别的,我就是在想这甬道的尽头里面有什么……”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还有,这萨满到底是什么奇葩审美?好好的地宫不搞机关和暗器,偏偏折腾出这么一大堆复活蛊,搁山里搞蛊虫养殖基地呢?”
秦念走在张起灵身后,步子懒懒散散,双手随意揣在袖口,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听完吴邪的吐槽,她懒懒掀了掀眼皮,语气间带着几分随性的调侃:“说不定人家萨满就是个人爱好呢?就跟现在有人喜欢养花种草、有人喜欢撸猫遛狗一样……”
胖子当场乐了,哈哈大笑两声道:“我看靠谱!”
“搞不好这萨满当年就是个蛊虫死忠粉,毕生夙愿就是批量培育复活蛊,打算养一支蛊虫大军,结果还没圆梦,人先没了,白忙活一场。”
几人说笑间,走在最前方的张起灵忽然停住了脚步。
下一秒,张起灵不高不低的声音稳稳响起:“到了。”
短短两个字,瞬间让三人收敛了玩笑的心思。
……
四人踏出甬道,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一座横贯整座山腹的地宫,铺展在眼前。
地宫穹顶极高,足有百丈之高,石壁打磨得平整规整,隐约还能看见千年之前工匠雕琢的细密纹路,场内整齐罗列着一具具重甲兵,从眼前一直延伸到尽头。
三千重甲,三千阵列。
宛若一支尘封千年、至死未散的地底鬼军,静静伫立,等候再度出征的号令。
胖子咽了口唾沫,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我的亲娘姥姥!这、这也太壮观了!”
“整整三千具重甲兵,一具不多一具不少,天真,这是不是传说里的那支铁骑?”
吴邪手电缓缓扫过整片地宫,眸底震撼难言,语气轻而沉:
“嗯,辽代边疆孤军,无援无降,全员战死。萨满就地封兵入地,不葬土、不留名,只留铁骑镇山守陵。”
张起灵的视线缓缓扫过每一具铁骑,不知在看什么。
“小哥,你在看什么?”
秦念站在张起灵身侧,一脸懵地问道。
张起灵收回目光,,淡淡吐出两个字:“来了。”
秦念满脸茫然,眨了眨眼:“啊?什么来了?虫子?机关?”
不是哥们,你咋还是谜语人啊?
胖子挠了挠头:“啥玩意儿来了?小哥,要诈尸了?天真你快看看,是不是有东西动了!”
吴邪眉头一皱:“我也没看见动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