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考核我就大概过了一下。然后这个头像,找不到合适的,就用了这个。然后有些早期就下楼我不怎么熟的小孩我就会大概过一下,然后有一些B站发的视频我觉得无聊的也会跳过,然后为什么七月末的考核时间显示的是8月4号,因为物料就是这个时候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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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8月4号·考核
七月末的考核安排在上午。练习室收拾过了,镜子擦得很干净,地板上的歌词本和水瓶都收走了。墙角多了几把椅子,老师们坐在那儿,手里拿着评分表。摄像机架在角落,红灯亮着,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白板上贴着考核顺序,声乐、乐器、舞蹈,分了三栏。温米坐在靠窗的位置,和陈浚铭隔了两个身位,膝盖上摊着歌词本,没有翻开,手搭在封面上,指腹沿着边角来回摩挲了几遍,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响起的倒计时。
陈浚铭低头剥一颗糖,剥得很慢,剥完之后没有吃,先放进口袋里,又掏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温米注意到他的口袋里鼓鼓的——那张写着“谁吃什么”的纸还在。她收回目光,没有去问糖的事。
张函瑞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瓶水,没有拧开。过了一会儿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紧张吗?
温米想了想
有一点


正常
他没有多说,转回去了,像只是在确认她还在状态里。
老师站在白板前拍了拍手

声乐考核先开始,按顺序来
张桂源唱了《哪里都是你》,比上次稳;张函瑞唱了《至少还有你》和《My Heart Will Go On》,唱完练习室安静了两秒;左奇函唱了《本草纲目》,咬字很清楚;温米唱了《路过人间》,声音不大,气息很稳,唱完最后一个音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张函瑞的方向,他没有在看她,但她知道他在听;张仲语唱了《追寻你》,音准不错,唱完自己先松了口气。
乐器考核接着来。黄朔弹了《土耳其进行曲》,有几处顿了一下,弹完之后重新弹了一遍那一段才站起来;张函瑞弹了莫扎特小奏鸣曲K545,练习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琴键落下去的声音;温米弹了《小星星》,很简单,但很稳。然后吉他组一个接一个——张仲语《平凡之路》、张桂源《红色高跟鞋》、王浩《七里香》、汪浚熙《奔跑》、李嘉森《稻香》。
舞蹈考核分了三组。第一组是官俊臣、张桂源、王浩、黄朔、左奇函,跳的是一首节奏偏快的歌,队形变化不少,中间有一段左奇函单独站到前面领了一段。
第二组人更多——张函瑞、汪浚熙、温米、李嘉森、张仲语、陈浚铭,跳的曲目是《MOA DIARY》。这首歌节奏轻快,动作偏可爱。陈浚铭站在最边上,温米站在他旁边。有一处动作需要两两配合,陈浚铭和温米刚好分到了一组,他伸手的时候慢了半拍,温米没有催他,等他做完才接上自己的部分。跳完之后他小声说了一句

我跟上了
嗯,跟上了

第三组是傅子铭、杨涵博、李运晨瑞、魏子宸,跳的是一段元素片段的舞蹈。
全部结束后,老师没有当场公布排名,只说了一句“等通知”。大家陆续站起来收拾东西。温米把歌词本放回包里,站起来的时候余光看到陈浚铭还蹲在角落——手里攥着一截歌词纸边角,低着头。她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陈浚铭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温米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蹲在他旁边。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水杯里剩下的一点水倒进他手边的瓶盖里。
陈浚铭还蹲在角落里,手边的瓶盖里剩着浅浅的水,他低头看着,没有端起来,也没有倒掉。温米已经走远了,走廊尽头的光从门口斜进来,拉成一条长条。他把那截歌词纸边角叠好放进口袋,然后端起那个瓶盖,喝了一口。水不多,一口就没了。他把瓶盖拧回杯子上,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温米站在走廊拐角,没有走远。她靠在墙边,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了一下眼皮。

……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又停了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走廊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动。温米先往前走了,陈浚铭跟上去了,这次他走在她旁边,没有隔着三步,但也没有靠太近。他走在她旁边的时候,口袋里的糖纸和纸边角轻轻碰了一下,发出很细碎的声响,像是口袋里装着很多叠得整齐的小东西。她听到了,但没有问。
楼下面馆的灯已经亮了,黄朔和张函瑞走在一起,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聊着刚才的考核。陈浚铭坐在温米旁边,低头拌碗里的面,拌匀了也没有吃,把筷子搁在碗沿上,问她

姐姐,你刚才给我倒水的时候,是不是看出我不开心?
没有


那你为什么给我倒水?
你蹲着,我刚好有水

陈浚铭没有再追问。他想:她不会说是,她只会说“刚好”。他已经习惯了听她说“刚好”了。他低头吃了一口面,是热的,咽下去的时候心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被暖开了。
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面馆里人来人往,隔着玻璃能听到街上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温米低头吃了几口面,没有再说话。陈浚铭也没有再问,低着头专心吃面。黄朔和张函瑞在隔壁桌聊着刚才的考核,声音时高时低。
温米把碗里的面吃完,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把路边那棵树的影子拉得很长。陈浚铭还在低头吃面,腮帮子鼓鼓的。温米看了一会儿窗外,然后低头翻了一下手机——没有新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等陈浚铭吃完。
这个夏天还没有结束。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它的尾音里慢慢落定了,像碗底最后那口热汤,喝完以后,碗还温着。陈浚铭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糖纸、纸边角、那张写着“谁吃什么”的纸——都在。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温米一眼,温米也站了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面馆。街上的风吹过来,吹散了面汤最后一点热气。温米走快了两步,走在陈浚铭旁边。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他走路的步子比之前稳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