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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 清晨』

（时间：AM 7:30 · 地狱岛 · 女生宿舍）

你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光已经亮透了。海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像有一层半透明的纱覆在水面上方。你坐起来，枕头底下那封信还在，你碰了碰它，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林素允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对着小窗梳头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她看见你醒了，回头朝你笑了一下：「早啊清夏姐！今天天气好好——你看外面的海，像镜子一样。」

你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确实，海面今天格外平静，几乎看不到波纹，整片海像一面巨大的灰蓝色镜子，把天空和云朵都完整地收进了自己的怀里。

楼下的客厅里已经有人走动了。你听见张泽禹的声音从厨房传上来——「煎蛋要单面还是双面——」然后是马嘉祺温和的回应：「双面吧。」

你换好衣服下楼。今天你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米色开衫。你走到客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有人煎了蛋，有人烤了面包，还有人切了水果放在盘子里，码得很整齐。

所有人都在。马嘉祺站在中岛旁边，正在把最后一杯牛奶放到桌上。张泽禹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碟煎蛋，看见你的时候他招了招手：「早！今天蛋是我煎的——」

「真的吗？」你走过去坐下，「那我一定要尝尝。」

张泽禹立刻露出一种被认可的大型犬表情，耳朵都像要竖起来。

左奇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茶，正在看什么——是昨天那本书，但他翻到了不同的页数。宋知雅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吃一块面包，偶尔喝一口水。

姜艺书坐在餐桌的另一头，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头发编了一条松松的辫子垂在肩头。她看见你的时候点了一下头，笑了一下。

杨博文在书架旁边——又是那个位置。但今天他手里没有拿书，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早餐准备好，又像是在等你下来。

你坐下之后，他走过来，在餐桌边你旁边的位置坐下了。动作很自然，像是那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他的。他坐下的时候，你注意到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袖口的地方有一点微微的折痕——像是洗过之后刚晾干，还没来得及熨平。

你正想说什么，节目组的声音从音响里响起：

「各位嘉宾，早上好。今天是地狱岛的第三天。今日将迎来第一次正式配对环节。配对规则如下：」

「今天采用女嘉宾主动选择的方式——四位女嘉宾将依次选择一位男嘉宾，作为今晚共同前往天堂岛的同伴。男嘉宾不能拒绝，只能接受。」

「配对顺序由今日上午的游戏环节决定——游戏优胜者将获得优先选择权。游戏将在半小时后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

「在这之前——每位女嘉宾将收到一封来自节目组的私信，请在早餐后查看。」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张泽禹小声说了一句「哇……」，被林素允用眼神按了回去。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在每位女嘉宾面前放了一个白色的信封。

你看着面前那个信封，封口用一小片透明胶带贴住，上面没有写名字。但你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一份关于今天配对的「提示」——可能是某位男嘉宾的资料，可能是一个问题，也可能是节目组给你的一个选择参考。

你伸手拿起了信封。

你打开它，里面是一张叠好的卡片。展开来，上面写着一行字：

「他曾经在暮色里递给你一件外套。」

你读完了这行字。

你很确定这行字指的是谁。昨晚在后院，暮色里，那件浅灰色的开衫搭在你肩上的触感，你还没有忘记。

但是——节目组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他们是在暗示你选这个人，还是只是在提醒你发生过这件事？

你的目光从卡片上抬起来，看向餐桌对面。

杨博文正低头喝牛奶，没有看你。

马嘉祺正在剥一颗水煮蛋，动作不紧不慢。

张泽禹在给林素允递盐罐子，两个人有说有笑。

左奇函在翻书页，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你在看他们的时候，手里的卡片被你折好放回了信封里，压在碟子底下。

你不知道节目组是希望你做哪个选择。但你发现，当你知道自己有优先选择权的时候，你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名字，已经清晰得像晨光照在平静的海面上一样。

你把手里的信封轻轻折好，压在碟子底下，然后拿起面前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像是给这个早晨的某条路标定了一个方向。

你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掠过餐桌上的每一个人——张泽禹还在给林素允递盐，马嘉祺在剥蛋壳，左奇函的手指正翻过书页，宋知雅在安静地吃面包，姜艺书低头抿了一口水。杨博文在你旁边，那杯牛奶他喝了大概一半，剩下的一半放在手边，像在等什么。

你收回目光，把碟子往前推了推，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稳：「今天的游戏——我会认真玩的。」

张泽禹第一个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哇——你这句话说出来，感觉今天要变战场了。」

「那不叫战场，」左奇函从书页上抬起目光，嘴角弯了一下，「叫选择权。」

林素允啃着面包，声音含糊不清：「那我也要认真玩……」

「你先把面包咽下去再说，」宋知雅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但眼角有细微的弧度。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紧张感中结束。半个小时后，节目组的声音再次响起，把所有人召集到了户外——宿舍前方的空地上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小小的游戏场地，地上画了几条白色线条，像是某种赛道，旁边放着几个塑料圈。

「上午游戏环节——『默契传递』。」节目组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规则如下：四位女嘉宾将分别与四位男嘉宾组成临时搭档，但搭档不是自由选择的——将由抽签决定。每对临时搭档需要合作完成一个任务：一人蒙眼，另一人用语言引导其穿过障碍物到达终点。用时最短的一组获胜。」

「获胜组的女嘉宾将获得今天傍晚的优先选择权。现在，请女嘉宾上前抽签。」

你和其他三位女嘉宾一起走上前。工作人员的托盘上放着四张折好的纸条，你伸手拿了一张。展开来，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字体印得工整清晰。

你看见那个名字的时候，心跳快了一拍，但你没有让表情变化。

那上面写着：杨博文。

你抬起头的时候，杨博文正站在几步之外，他手里也拿着一张纸条——是配对的另一半确认卡。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来，目光越过工作人员的肩膀，落在了你身上。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没有笑，但点得很稳，像在说：我知道是和你了。

「分组结果如下——」节目组的声音在你身后继续念着。

你听见其他的配对结果从音响里传出来——林素允和张泽禹，宋知雅和左奇函，姜艺书和马嘉祺。每一组都是抽签决定，但你知道这四对组合看起来都像是在节目组的设计里，恰好形成了每个人都有机会的配比。

张泽禹在听到自己和林素允一组的时候「哇」了一声，像是松了一口气。林素允笑着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可别拖我后腿啊！」

「绝对不会——我方向感很好的！」

宋知雅和左奇函那组是所有人里最平静的，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像已经商量好了分工一样安静利落。

姜艺书看向马嘉祺，马嘉祺微微弯了一下嘴角：「你蒙眼还是我蒙眼？你选。」

「你蒙眼吧，」姜艺书说，「我说话比较清楚。」

马嘉祺点了点头，把那枚一直放在口袋里的贝壳拿出来，放到了旁边的台阶上——像是怕它在游戏过程中掉出来，不舍得带在身上。

你站在场地的起点线旁边，杨博文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条深灰色的蒙眼布，走过去站在你旁边。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条，然后侧过头来看你：「……你指路，我走。」

「你信任我的方向感吗？」你问。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昨天带我走到了那棵倒树旁边。」

他说完就把布条戴上了。动作很轻，不犹豫，像是已经做了决定。

「准备好了——」张泽禹的声音从隔壁赛道传过来，「素允你往左一点——不对不对我说的是你的左——」林素允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你走就行了别说话了——」

你站在杨博文旁边，看着蒙上眼睛的他。深灰色的布料遮住了他的眉眼，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却比平时更稳。他微微侧过头，朝向你的方向，像在等你的第一个指令。

「……我准备好了，」他说。

你看着前方的赛道——有塑料圈、有横放的椅子、有弯折的路线。再往前，是终点线。

你开口，说出第一个指令。

你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前方赛道上的障碍——白色的塑料圈放在地面中央，离起点大约五六步的位置；再往前几步是一把横放的椅子，旁边有一个需要绕行的弯折标记。赛道不长，但有几个需要精准指令才能避开的点。

你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声音比你预想中要稳一些：

「你面前有一条直路。先走五步，然后往左转。」

杨博文在你的指令落定的那一瞬间，像是已经把你的话在脑海里折好放稳了。他没有犹豫，迈出步子——第一步很稳，第二步的落地节奏和第一步保持一致，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他每走一步都像是用脚掌先落下去确认地面，然后才把重量放上去。他走到第五步停下来，微微侧过头，朝向你的方向，像一个等待下一句方向标注的人。

「往左转——」你说，「迈两步。步子不用太大。」

他照做了。他转身的动作带着一点谨慎的慢，像是怕转错角度。他偏左迈出两步，落地时正好站在那排塑料圈旁边，没有碰倒任何一个。

隔壁赛道传来张泽禹的哀嚎：「哎呀！我踩到那个圈了——」

林素允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来：「你走那么快干嘛！我让你走三步你走了五步——」

你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分神。你站在原地，看着杨博文侧耳等你的下一句。

「前面有一把椅子，」你说，「在你右前方大概两步的地方。你走直线会碰到它——往右偏一小步，然后继续走。」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把「右前方两步」这个词在脑海里换算成了脚下的距离。他往右偏了大约半步，然后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比刚才更笃定一些，像是开始信任你的描述。

赛道过半的时候，你发现自己不需要再提供太详细的解释。你只需要说方向和步数，他就会准确执行——那种默契不是一瞬间产生的，但它在你们之间慢慢生长，像这岛上沿着沙石缝隙爬行的藤蔓，不知不觉就伸到了另一个人的脚边。

你看见他已经走过了障碍区，终点线就在前面五六步远的地方。地面平坦，没有任何阻碍。

「直走。」你说，「……到终点了。」

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没有加快，也没有放慢。他维持着同样的节奏走完了最后几步，脚掌落在线条上方的砂石地面上，停下来。

他站在终点线内，深灰色的蒙眼布还系在脸上。他停了两秒，然后自己抬手把布条解开——手指勾住布结的一角往下拉。布料从他脸上滑落的那一瞬间，海风正好吹过来，他的眼睛在晨光里微微眯了一下，然后你看见他的目光，在从适应的光线里找到你的位置。

他看着你，没有说话，但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像他做了一件需要验证的事，验证的结果让他安心。

「……到了，」他说。

在你身后，节目组的计时器停在了一个你还没有看到的具体数字上——但你从旁边工作人员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这组很快」的暗示。张泽禹和林素允还在半路上，马嘉祺和姜艺书那一组也还没有结束——只有你和杨博文这一组，已经站在了终点线以内。

你站在终点线旁边，海风吹过来，把你的发尾轻轻扬起来又放下。杨博文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根解下来的蒙眼布，指尖无意识地折了一下布料边缘，像在消化这一刻。

其他几组也在陆续完成各自的路线。马嘉祺和姜艺书那一组在你之后大约几秒也完成了——马嘉祺解开蒙眼布的时候，姜艺书站在他面前，轻声说了一句「你走得比我想象中好」，马嘉祺笑着回了一句「因为你指挥得清楚」。张泽禹和林素允那一组费了一些周折——张泽禹在中间走歪了一次，撞到了一个塑料圈，林素允在他后面喊「左边左边——」然后他自己紧急刹车加转向，总算还是完成了，用时最长，但结束时两个人都在笑。

左奇函和宋知雅那组完成得干净利落——宋知雅说话不多，但每句都精准，左奇函的步子也对应得刚好，像是两个人共同踩着同一个节拍走完了一段路。

节目组的声音在所有人回到起点线之后响起：

「游戏结果公布——最快完成的一组是：陈清夏与杨博文。用时最短。恭喜陈清夏获得今天傍晚的优先选择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