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你朝厨房方向走过去，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张泽禹已经站在水槽前了，袖子撸到胳膊肘以上，正对着一袋生菜发呆。

「这菜……洗了之后直接撕吗？还是用切的？」他转过头看你，一脸认真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林素允已经站到他旁边了，踮着脚往橱柜里翻碗碟：「泽禹哥你别问我，我连泡面都能煮糊。」

你走到水槽边，伸手接了一捧水，凉意顺着指缝漏下去。「直接撕吧，这样拌沙拉比较入味。」你侧过身，从他手里接过那棵生菜，动作自然地开始处理。

张泽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哇，你真的会做饭啊？」

「会一点点，」你把撕好的叶子放进旁边的漏篮里，「但水平仅限于能把自己喂活。」

「那已经比我强了——」林素允从柜子里抱出一摞碗，摇摇晃晃地往餐桌上放，「我就只会煮拉面，加蛋还经常破。」

厨房里一时间很热闹。张泽禹又去翻冰箱找西红柿和黄瓜，嘴里念叨着「做个大拌菜应该不难」，林素允在旁边给他递调料瓶，两个人一来一往像演双簧。

你低头切番茄的时候，余光感觉到门口有人影。抬头一看，左奇函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框边，手里还捏着一片不知道哪摘的薄荷叶子。

「需要帮忙吗？」他问。声音不大，但厨房里另外两个人同时安静了一瞬。

张泽禹先反应过来：「你来得正好！帮我看一下这瓶醋是米醋还是陈醋——我不认识韩文。」

左奇函走过去，接过瓶子看了一眼，淡淡地说：「这是青梅汁，不是醋。」

张泽禹的嘴张了一下，然后闭上：「……我就说怎么闻着不太对。」

林素允在旁边笑得腰都弯了。

左奇函没走。他站在料理台另一侧，把青梅汁瓶子放到一边，然后顺手把张泽禹切得七歪八扭的黄瓜片重新码了一下。他的手指很稳，动作不快，但每一片都码得整整齐齐。

你瞥了他一眼，他正好也抬起头来。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间，他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说话。

厨房外传来阳台门推开又关上的声音。你侧过头看了一眼——姜艺书从阳台回来了，脸上还是那个温和的微笑，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拿过遥控器把音响换了个频道。

宋知雅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阳台，正靠在栏杆上看海，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塑。

杨博文还在书架那边，那本书翻了好几页了。马嘉祺在沙发上，那枚贝壳被他放在茶几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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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这一幕好温暖啊，感觉张泽禹是团宠」

💬「左奇函进来那一瞬间气氛就不一样了谁懂」

💬「陈清夏切番茄的动作好熟练，我爱会做饭的女生！」

💬「张泽禹说『我不认识韩文』的时候我笑死」

💬「林素允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姜艺书从阳台回来的时候表情微妙……是不是在外面看到了什么？」

💬「宋知雅一个人看海好孤独啊但好美」

💬「杨博文那本书十分钟了还在同一页 心思根本没在书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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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七嘴八舌中做好了。谈不上丰盛，但沙拉、煎蛋、泡菜汤、烤火腿片摆满了一桌子，暖黄的灯光下看着居然有点温馨的意思。

所有人围坐在长桌边。张泽禹给每个人倒了水，林素允帮着摆筷子，马嘉祺拉开椅子时很自然地让你先坐，左奇函坐在你斜对面，杨博文在长桌最远端，姜艺书在他旁边，宋知雅在另一端靠窗的位置。

筷子碰碗的声音，偶尔的笑声，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明天会是什么任务呢？」林素允咬着筷子尖，眼睛亮亮地看着天花板。

马嘉祺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可能是体力类的，也可能是……心理类的。」

「你怎么知道？」张泽禹问。

「猜的。」马嘉祺笑了一下，那种笑里带着一点「我知道但我不说」的味道。

窗外，海面正慢慢暗下去。晚霞最后的橙色消失在天际线，星星开始一颗一颗亮起来。

地狱岛的第一个夜晚，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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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餐桌边站起来时，椅子腿在木地板上轻轻刮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

客厅里其他人都在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张泽禹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啦啦的，林素允在旁边哼着歌帮忙擦盘子；马嘉祺坐在沙发上翻茶几上一本旧的杂志，偶尔抬眼看一下四周，又低下头去；左奇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阳台门口，靠着门框看外面的夜色，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姜艺书在对着窗户整理头发，手指把发尾慢慢绕了一圈又放开；宋知雅还坐在窗边，面前放着一杯水，没怎么喝。

你朝书架走过去。

杨博文站在那儿，手里的书翻到了靠后的位置，但他看的那一页——你走近时余光扫到——其实已经好几分钟没有翻动了。

他在看字，但心思不在字上。

你在离他大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侧过身假装看书架上的书脊。那排书大多是韩文的，还有一些旧杂志和旅游画册，封面已经有些卷边了。

你抽出一本画册翻了翻，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喜欢看书？」

杨博文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还好。」他的声音比想象中低一点，有一种不太习惯被人搭话的微微停顿，「随便翻翻。」

你转过头看他，他正好也偏过头来。他的目光在你脸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像是觉得看太久不好。

「那本书好看吗？」你问。

他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把书的封面微微抬起来给你看——是一本韩国现代诗选，封面是浅蓝色的，书名印得很小。

「……看不懂。」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难得的坦诚，甚至有一点自嘲的意味，「但翻着挺安静的。」

你忍不住笑了一下：「看不懂还翻了这么久？」

杨博文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你确定那是笑的前兆。他垂下眼，把书合上了，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不翻点东西，不知道手该放哪。」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

直接得像一扇门突然开了条缝，里面透出来一点光，然后又被他轻轻带上了。

你忽然觉得这个人可能比看起来要有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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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说『不知道手该放哪』那一句……我死了」

💬「陈清夏好会啊 主动走过去还假装翻书 这招学到了」

💬「笑死 诗集看不懂但翻着安静 这就是i人吗」

💬「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的画面好安静好美好」

💬「我看懂了 杨博文不是冷漠 他就是不知道怎么办」

💬「张泽禹在厨房洗碗洗得哐当响 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哈哈哈哈」

💬「姜艺书在窗户那边假装弄头发 其实在反光里看他们吧」

💬「马嘉祺翻杂志那页已经五分钟没动了 你也在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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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在书架旁边，手里那本画册还翻开着。杨博文没有再说话，但他也没有走开，就那样站在原地，微微偏着头，像是在等——等你说下一句话，或者等你离开。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间隙。

你把手里那本画册轻轻合上，指尖在封面上按了一下，然后侧过头看向杨博文。他还在原地，那本浅蓝色的诗集被他拿在手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的边缘——像是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继续拿着。

「那下次我拿本中文书给你，」你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很轻的笑意，「看不懂也有我帮你翻。」

杨博文的手指停住了。

他的目光从诗集上抬起来，落到了你脸上。那一眼比刚才要长一些——大概多了一两秒，但你知道那个长度是有意义的。因为在那一两秒里，他的眼神从「听你说」变成了「在想你说的话」。

然后他垂下眼，嘴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又出现了。

「……好。」他说。很轻的一个字，几乎要被厨房那边张泽禹的洗碗声盖过去。但你听见了。

他把诗集放回了书架，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推了一下，让它和其他书对齐——这个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一两秒的时间消化刚才那句话的重量。

放好之后他转过身，背靠书架站着，双手插进裤兜里。姿态比刚才松了一点，肩膀没那么绷了。

「你是做什么的？」他问。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问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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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看不懂也有我帮你翻』——这也太会了吧！！」

💬「杨博文那个『好』字我反复听了十遍」

💬「他把书放回书架的时候手在抖吧是不是在抖」

💬「陈清夏这一局赢很大 已经从『不认识』到『下次我帮你』了」

💬「杨博文主动问问题了！！问职业了！！他心动了！！」

💬「我宣布这对CP今晚就美帝」

💬「张泽禹洗碗洗得那么响 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

💬「姜艺书那个反光里的眼神……她全都看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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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歪了一下头，把画册放回书架上，动作随意地拍了拍封面上的灰，「之前在一家文化策划公司上班，主要做活动策划之类的。」

「策划……」杨博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心里给它找个位置放好，「那应该经常和人打交道。」

「算是吧，」你笑了一下，「不过大部分时候是台前幕后跑来跑去，真正说话的时间反而不多。」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你知道他在听，他的目光落在你旁边不远处的墙面上，那是很专注的、在认真听的姿态。

「你呢？」你顺着他的话问回去，「总不能真是一天到晚翻书不说话的人吧。」

杨博文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说：「……建筑设计。」

他说完这几个字就停住了，像是在判断这个词要不要解释更多。你等他继续说，但他没有。

「那很厉害啊，」你说，「怪不得你刚才看那本诗集的时候，手指一直在摸书脊——是在看装帧吧？」

杨博文抬起头看了你一眼。这一次他的目光里有种不一样的东西，像是意外——意外你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嗯。」他说。这一次声音比刚才稍微软了一点，「纸张的触感，封面的弧度，这些……比较在意。」

他说完微微偏开了头，像是觉得说太多了一样。

但你知道，他已经比刚才多说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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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设计！！会画图的男人好有魅力啊」

💬「陈清夏好细啊 居然注意到他在摸书脊 观察力太强了」

💬「杨博文那一句『纸张的触感』……谁懂啊 这个人好温柔」

💬「他们的对话节奏好慢好舒服 像在听溪水流」

💬「马嘉祺那边杂志还没翻页呢 他肯定在竖着耳朵听」

💬「左奇函站在阳台门口 那个角度刚好能看到他们俩吧」

💬「张泽禹终于洗完碗了 正在擦手往这边走」

💬「宋知雅喝完那杯水了 她好像一直在看窗外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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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泽禹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边走边说：「来来来，我切了点西瓜和苹果——啊，你们在聊天啊？」

他看见你和杨博文站在书架旁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灿烂了：「那我这水果来得正是时候！」

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招呼大家过来吃。林素允第一个跑过去，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好甜——」。马嘉祺终于放下了那本杂志，起身走过去，顺手拿了两块，一块递给了刚走到沙发边的姜艺书。姜艺书接过去的时候轻声说了句「谢谢」，声音很软，像晚风里飘过的丝线。左奇函也从阳台门边过来了，在林素允旁边的位置坐下，拿了一块苹果但没急着吃，只是拿在手里转着看。

你从书架那边走过去时，张泽禹已经给你留了一块中间最甜的西瓜，旁边还用牙签插着一块苹果。

「特意给你留的！」他眼睛弯弯的，像只大型犬等待夸奖。

你刚接过西瓜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见节目组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各位嘉宾，今日首轮自由互动时间已结束。晚间活动即将开始。请所有人在五分钟后到客厅中央集合，进行第一天的正式环节。」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林素允把咬了一半的西瓜放下，眨了眨眼睛：「正式环节……是什么啊？」

马嘉祺把那块递出去的西瓜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完，然后说：「去了不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时经过你身边，带起一阵很淡的洗衣液味道。走了两步之后他忽然微微侧过头，用只有你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刚才书架那边——你很会聊天。」

然后他就走到客厅中央去了，像是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你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块西瓜，凉意透过果肉传到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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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中央，所有嘉宾围站成一个圈。节目组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日晚间环节——『心动初印象』。每位嘉宾将依次选择一位今天让自己印象最深的异性，并说出一句话表达自己的感受。被提及的人不能回应，只能接受。」

「游戏规则：每个人只能被选一次。如果多位嘉宾选择了同一个人，那么被选择次数多的人，将获得优先选择权——但今晚不需要互选，只是让大家听听彼此的心里话。」

「先从谁开始呢——」

所有人的目光开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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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里的西瓜还举着，凉意一丝一丝渗进掌心里，像这个环节还没开始就已经有的紧张感，顺着指尖悄悄爬上来。

你知道节目组在等嘉宾们自己开这个头。没人想第一个站出来，那种被所有人注视的感觉，就算是再有准备的人也会在心里盘算一瞬。

张泽禹最先打破沉默。他往前迈了半步，清了清嗓子：「那……我先来吧。」

他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下，目光扫了一圈之后落在了——林素允身上。

「今天印象最深的是素允。因为……她在我把青梅汁当成醋的时候笑得最厉害，让我觉得自己还挺有用的——至少能逗人开心。」

林素允愣了一下，然后耳根慢慢红了。她用手挡了一下脸，小声说「你怎么这样啊——」，但嘴角是翘着的。

张泽禹之后，是马嘉祺。他从人群里走出来一步，姿态从容得像在散步，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然后停在了——

他看了你一眼。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