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第九十章 未至

栖云客栈:三界不敢惹的老板娘

鱼钥合拢之后,青栖山的天晴了两日。

海雾退了,后山的盐霜也融干净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山门还留着一道细缝,合不严。

风一吹,门便一开一合,像在等谁伸手推开。

陆野拿木楔去顶,被月溪雾拦了。

她说:“门现在不能关,关了,该进来的人就找不着了。”

一连两天,月溪雾都起得极早,先去后山石门站一会儿,再去山门外看海雾退到哪了。

她回来时不说话,只把看到的告诉九幽和青玄,说的都是一些极琐碎的事:水潭边的芦苇冒了新穗,海风里混了河泥味,山脚下野栀子开了,香得不正常。

她说这些时,语气平常,手边也总在干活,要么挑豆子,要么叠被角,像在用这些细枝末节把自己的心思撑住。

墨团总跟着她,她走哪儿它跟哪儿,连她去厨房盛水也蹲在灶台边看。

雪峥看不过去,说这猫快长在她脚上了。

月溪雾没接话,只把一小块鱼干掰碎了喂它。

第三日傍晚,九泽从后山回来,说石门缝里往外渗水了。不是雾,也不是露,是黄泥色的水,带着腥气,像从极深的地底漫上来的。

他用暗髓之力探了探,说:“那水下面有路,通得很远,但被什么封着。”

月溪雾正在檐下剥豆子,闻言手顿了半秒。

她说:“是旧河涨水了。”

她放下簸箕,起身走到山门边。

夕阳正要落下去,海的方向一片暗红。

她看了许久,说:“水漫上来,人就快了。”

沈砚从屋里出来,把旧书摊在膝上。书页这几日安静得反常,像也在等。

他翻到中间,发现有一页折了角。不是他折的。

他展开,那页上是一幅小画,画着一扇门。门前有人,一个大人,两个孩子。再前面,是条河。河对岸,一个身影,极淡。

画的角落写着四个字:“待来者归。”

他把这页给月溪雾看。

月溪雾只看了一眼,就把书合上,说:“这是旧河渡口。画上的不是雾客,是当年没来得及过河的人。”

她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也是现在还没到的人。”

正说着,陆野从井边跑回来,说:“井水又开始涨了,这次涨得极快,还听见底下有脚步声。很密,很轻,像好多人踩在水里走。”

众人赶到井边。

井口冷气森森,水面离井沿不过半尺,水下翻着细碎的银光。

青玄把令牌贴近井口,令面上水光暴涨,他惊道:“是旧河。它从地脉漫进井里了。”

九幽把墨团交给沈砚,翻身跃下井沿,悬在水面上方向下看。

水极清,只见底下一串黑点正在移动,像一支极长的队伍,从山的方向,慢慢朝外走。

最前面的人影忽然停住,抬头。

隔着水,和九幽对了一眼。

那张脸被水波搅得模糊,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极淡,像河底的石子在月光里反光。

九幽没动,只低声说:“他们走到井下来了。”

月溪雾站在井沿,指尖攥着那枚鱼钥。

她抬头望了望已经暗透的天。

海风从山外卷进来,后山的石门“嗡”地响了一声。

她轻声说:“不等了。今晚开门。”1

段评

老师写得太有氛围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