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程里,几人相处得还算愉快。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打破了这份宁静。起初,所有人都并未太过在意,以为这只是沙漠中的寻常景象,毕竟沙漠中沙尘暴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沙尘暴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愈发猛烈。张悦初抬头望向前方,只见那沙尘暴如同一头巨兽般,在视线中逐渐聚拢成庞大而恐怖的一团。黄沙漫天,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混沌之中。车窗外,本应清晰可见的景物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令人窒息的黄色沙幕,让人辨不清方向
这沙尘暴不太正常

张悦初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太奇怪了,这沙尘暴像是有什么东西故意为之,特意阻碍他们前进一样

别担心,沙漠里沙尘暴很常见的

常见什么啊
解雨臣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拿着对讲机喊

所有人穿上装备,下车
张悦初也拿过对讲机,焦急地喊
阿宁,能听到吗,现在赶紧让所有人立刻停车


所有人停车
阿宁也下达了停车的指令,但这老高丝丝毫没有停车的意思
对讲机的信号断断续续,最终信号完全消失,他们不知道其他车子停了没,老高依旧开着车往前狂奔
你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停车

你再不停车,车就会被埋

张悦初忍无可忍,这老外不怕死,她还怕死呢,疯了吧这是,一个劲儿的往前冲
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三个人对视一眼,拉上防风面罩背上包下了车
正如预想中的那样,肆虐的沙尘暴狂暴地席卷而来。张悦初紧靠着车门,竭力稳住自己的身体。瞥见身旁的吴邪似乎随时都可能被暴风卷走,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把身体整个靠在车门上,重心压稳


其他装备还在后备箱

来不及了
解雨臣和老高靠在另一边

你俩拿包挡着点儿脸
两人拿背包挡住了脸,吴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张悦初一手拿包一只手伸向吴邪
从现在开始你别乱动了,抓紧我的手

吴邪抓紧张悦初的手,包变得有些累赘,干脆又重新背在了身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向前走
解雨臣言之有理,几个人点点头,张悦初把背包背上,另一只手伸向解雨臣
小九爷,我们别走散了,你把那老外看好

四个人就这样艰难的在沙漠里前行,突然一个红点出现在上空中,老高兴奋的喊

你快看那里!

信号弹!

指北针呢?快确认方向
老高掏出指北针确认方向
突然,大风吹走了老高的书,老高就像疯了一样去捡那本书

我的书!我的书!

老高!
指北针在他手上,他能找到路


咱们过去先和其他人汇合

嗯,走
三个人没管老高,径直朝着信号弹的方向走
——————————
另一边
风沙终于小了不少,黑瞎子张起灵阿宁三个人发出了最后一颗信号弹

我看这天色估计一会还有大风沙

这回真得撤了

可是现在风沙小了,如果他们找过来了怎么办?
黑瞎子把信号枪绑在了车上

等会儿他们找过来了,就知道咱们在这附近
阿宁点了点头,张起灵还是不为所动
黑瞎子看着这天气,心里不经有些担心张悦初,虽然小丫头挺厉害的,但这鬼天气更是阴晴不定,哑巴张都差点被吹跑。没关系,他相信她肯定会没事的

哑巴张,一会儿风沙停了,我跟你一块去找他们

我知道你担心阿初和吴邪,但现在必须找个据点了

嗯
张起灵拔出黑金古刀,三个人朝着远处走去
——————————

好累啊,我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三个人不知走了多远的路,已经有些体力不支,吴邪步伐虚浮,脸色发白
坚持一下,现在不能停,停了就走不动了

解雨臣脸色也不太好,额头冒着虚汗,但还强撑着步伐

阿初说的对,吴邪,再撑撑
吴邪突然停住脚步

我想回家
说完,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吴邪,快起来
上一秒解雨臣还在说吴邪,下一秒倒在吴邪旁边也晕了,只剩下张悦初一个没晕的人
不是,这怎么都倒了

张悦初蹲下身,摇了摇吴邪
吴邪,吴邪

又晃了晃解雨臣
解雨臣,解雨臣

两个人都没有任何反应,晕的死死的了
张悦初庆幸自己是张家人身体素质好,要是三个人都晕了绝对会被沙子埋了,直接一个死了也没尸体
看着两人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嘴巴,张悦初意识到这俩人是脱水了。不过也确实,沙尘暴那么大,脱水是很正常的事儿,但在沙漠里她该拿这两人怎么办?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张悦初终于握紧了手中的蝴蝶刀。她深吸一口气,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她掌心的皮肤。鲜血如同细流般缓缓涌出,染红了她的手心,她先将血滴入吴邪的口中,随后又小心翼翼地喂了解雨臣些许自己的血
结果两人还是没有反应,依旧直挺挺的躺着
还没反应?我这可是麒麟血

你俩有点儿太贪了

又给两人喂了一些血,两人还是不醒,就在张悦初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张起灵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此时张悦初顾不得和这哑巴的私人恩怨了,用力挥着手
这里这里,快来

张起灵快步走来,看着张悦初还在流血的手掌心,面无表情的脸肉眼可见的皱了下眉

你受伤了
先管这个了,我俩一人一个,把他俩弄回去

张悦初把地上的解雨臣扶了起来,张起灵只好捞起吴邪背在身上,朝着据点走去
到了据点,坐在外面等候的黑瞎子看到了张悦初和张起灵赶紧迎了上去
瞎子,快把他安顿一下,这家伙好像发烧了


好
黑瞎子让底下的扶解雨臣去安顿,张悦初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伤口颇深,血迹斑斑,触目惊心。平日里都是打别人,所以下手没轻没重的。其实,张悦初挺怕疼的,伤害自己这样的事,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谁让她心地善良,还是救了这两个人
张悦初看着伤口感觉腿发软,突然泄了力,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