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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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极低声开口，音色清冽，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冷质感。

祁乐芙垂眸，轻轻拂掉落在袖口的花瓣，动作优雅从容，语气平淡无波：

祁乐芙抬眼看向张极，眼底干净澄澈，坦坦荡荡。

夜色温柔，庭院里的花香袅袅缠绕。

张极看着她清冷淡然的眉眼，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刚才在客厅全程摆冷脸，百般抵触，生怕对方缠上自己，结果从头到尾，人家根本从未在意过这场联姻，更没有半分想要靠近他的意思。

这份全然的不在意，反倒让一向众星捧月的张极，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落空。

他又问了一句。

祁乐芙轻轻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话说得客气，体面，却也彻底划清了两人的界限。

张极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心底莫名堵得慌。

他本该松一口气，本该庆幸自己摆脱了一桩麻烦的联姻纠缠，可看着眼前淡漠疏离的少女，他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庭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晚风拂过花叶的轻响。

祁乐芙见他不再说话，便转身准备往回走：

她转身的瞬间，乌黑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细碎的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温柔又清冷。

张极下意识伸手，指尖才擦过她的衣袖，又猛地顿住。

他收回手，揣进裤兜，收敛了眼底翻涌的细碎情绪，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祁乐芙脚步微顿，侧头看他。

少年站在树影之下，眉眼深邃，褪去了刚刚的冷淡抵触，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张极垂着眼，声音轻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至少，不用像陌生人一样刻意划清所有边界。

祁乐芙微微一愣，随即了然，温和颔首：

简单两个字，干脆又利落。

张极看着她坦然的模样，心底那点微妙的落空，竟慢慢被一丝新奇取代。

活了十七年，他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女生。

客厅传来隐约的谈笑声，温暖热闹。

两人并肩慢慢往回走，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送张极一家离开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别墅玄关灯火通明，佣人有序帮忙提着张家带来的伴手礼，长辈们站在门口笑着寒暄道别。

张极站在人群最外侧，没再说话，只是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身侧安静伫立的祁乐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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