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父亲亲笔手记,沈逐玉独坐阴冷石室良久,晚风穿洞而入,吹动纸页边角,心绪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先帝遗命、福全冒死密报、父亲临终遗言、萧玦次次舍身护佑、雨夜坦诚族人平安、甘愿持刀受罚、从不逼她释怀恨意……
所有线索、所有真相、所有佐证,全部指向同一个答案:萧玦,从来不是灭门仇敌。
他是背负先帝密旨、背负满身骂名、隐忍负重、默默护她三年、保全沈家全族之人。
可心底横亘的疑点、伤疤、执念依旧无法消除:当年撕走关键密信之人到底是不是他?他还有多少未曾言说的朝堂秘密?太和殿初见,他眼底极致冷漠,究竟是奉旨演戏,还是本心疏离?
三年刑场血色、三年荒庄孤寂恨意,刻骨真实,日夜烙印心底;如今百般庇护、多方佐证、至亲遗言,真切可信,无可辩驳。
血海误会深重,真心庇护真切,真假交织,爱恨纠缠。
她再也无法笃定,萧玦是害她灭族的仇人。
也无法彻底放下过往伤疤、放下所有戒备,全然笃定,他是此生唯一盟友。
##沈逐玉
(闭眼靠在石壁,轻声低语,语气茫然两难)
萧玦,过往皆是误会,可伤疤真实刻骨,我到底,该信你吗?
晚风穿石室而过,无人应答,无声无解。
她根植心底三年、根深蒂固的刻骨恨意,彻底松动瓦解,陷入半信半疑、爱恨两难、进退两难的境地。
二人之间,隔着奉旨灭门的血海误会,隔着君臣对立的朝堂立场,隔着不可言说的顶层秘辛,往后极限拉扯、试探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