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短节目跳了3F+3T,3Lz,2A。所有的跳跃都干净利落,旋转全部定级四级,步法流畅得像丝绸滑过水面。
65.47分。
短节目第一。
分数出来的那一刻,她朝摄像头笑了一下,李明珠在她身侧拍拍她的肩膀,“还不错,小丫头。”
“嗯。”
祝卿安换下冰鞋的时候,李子君已经走了。说身体不舒服,先回了酒店。祝卿安看到手机上的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只发了一句:
【祝卿安:好好休息。】
自由滑那天,祝卿安在后台看到了李子君。
李子君换好了比赛服,化了妆,头发盘得整整齐齐。但祝卿安看得出来,她的脸色不太好,那种白不是粉底盖出来的白,是身体深处的、藏不住的疲惫。
“你还好吗?”祝卿安走过去。
“还行。”李子君笑了笑,“比完了再说。”
祝卿安的自由滑滑出了她这个赛季最好的状态。动作标准,落冰稳。
147.23分。短节目65.47,总分212.70。
金牌。
祝卿安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拿着花,脖子上挂着金牌,这是她升到成人组的第一枚金牌。
大奖赛的第二站,祝卿安和李子君报名的是不同的分站,李子君本来报名了日本站,但因为身体原因,只好遗憾退赛。
祝卿安报名的则是法国站,在十一月中旬,比日本站晚些。
出发之前,祝卿安在首都机场的候机厅里见到了闫涵。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戴,头发剪得很短,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在看手机。
“昭昭!”他抬头看到她,笑了,“你也是今天走?”
“大哥,咱俩一起出发,这是什么问题啊,你不会最近集训练傻了吧?”祝卿安一脸无语的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法国站你准备得怎么样?”闫涵递给她一瓶水。
“还行。”祝卿安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你呢?”
“还行。”闫涵学她的语气,被她瞪了一眼,笑了,“好了好了,认真说。你那个四周跳——李导还是不让上?”
“嗯,总决赛上。”
“也行。”闫涵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着急了?”
祝卿安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该不会背着我们偷偷学读心术了吧?”
“得了吧,你就差把‘我想上四周’这几个大字写脸上了”闫涵笑笑,“不过也对,分站赛一站接一站,各地冰场软硬、温度都不一样,别在决赛前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闫涵比她大不了多少,但在这种事情上,他总是说得很准。他确确实实是懂她的,因为他也是一样的——一样的从青年组打上来,一样的被寄予厚望,一样的知道什么该急、什么不该急。
“嗯,教练也是这么说的,你这次法国站的目标是什么?”祝卿安问。
“拿稳积分就行。”闫涵说得很轻松,但祝卿安看到他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会的,别紧张,我看好你。”祝卿安说。
闫涵看着她,笑了,“借您老吉言了呗,小的争取不让您失望。”
两个人并肩坐在候机厅的塑料椅子上,周围的旅客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法国。”她轻轻念了一声。
“没去过?”闫涵问。
“没有。第一次。”
“我也是。”闫涵说“听说那边吃的不错。”
“别提了,你这个万恶的男单选手,你们的饮食控制比我们松多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登机的广播响起来。祝卿安站起来,拉了拉背包的带子,闫涵走在前面,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