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持续催动音灵鸣雀的清愈鸣啼,柔和声波一遍又一遍冲刷马嘉祺体内紊乱的经脉,压制不断翻涌的噬魂剧毒。
这般疗愈持续许久,窝在张真源怀中的马嘉祺忽然轻轻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张真源心头一紧,低头望去,见马嘉祺睫毛微微颤动,当即难掩欣喜,低声唤道:“嘉祺!”
可马嘉祺始终没有睁眼,只是眉心拧得更紧,喉间溢出几声微弱的闷哼,张真源心头的喜悦瞬间散去,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还不醒?毒素还在侵蚀他经脉吗?”丁程鑫快步上前,目光落在马嘉祺泛青的手臂上,语气满是担忧。
宋亚轩额角已经沁满冷汗,维持武魂持续消耗大量魂力,鸣啼声波不敢有半分松懈:“毒素扎根太深,我只能暂时锁住,没法彻底拔除,他体内魂力亏空严重,一时半会儿难以恢复意识。”
张真源小心翼翼抬手,探向马嘉祺手腕,指尖触到紊乱滞涩的经脉,沉声道:“我渡一些魂力给他稳住心神,你们四周警戒,防止野兽靠近惊扰他。”
刘耀文、严浩翔几人立刻散开,以篝火为中心围成一圈,目光紧盯林间暗处。
半空悬浮的十万年噬魂蛛皇魂环静静流转墨光,等待它的主人苏醒。
张真源指尖抵着马嘉祺冰凉的腕脉,源源不断输送温和魂力,可那股蚀骨的剧毒依旧死死缠在经脉里,半点不肯退散。
怀中之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时不时溢出细碎的痛哼,每一声都像细针狠狠扎进张真源心口。
方才马嘉祺为护他失控,如今深陷昏迷、剧毒缠身,生死未卜,一股难以压制的酸涩堵满胸腔,心疼与后怕翻涌交织,难受得快要喘不上气。
眼底酸胀温热,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打转,他死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愿在众人面前失态,可心底汹涌的悲戚与担忧已经冲破武魂桎梏。
下一瞬,整片林间水汽无端升腾,淡蓝色水雾自他周身缓缓铺开,澄澈巨大的鲲鱼虚影浮现在身后。
鳞浪翻涌,海潮低鸣,第三武魂——沧溟汐鲲,在极致悲恸与担忧中骤然觉醒。
宋亚轩一怔望着那铺天盖地的淡蓝鲲影,惊声开口:“张哥……这是?”
张真源浑然不顾自身魂力剧烈消耗,目光死死落在怀里的马嘉祺,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我不能让他出事。”
磅礴温润的水系魂力如潮水席卷开来,柔和的海水之力层层包裹住马嘉祺。
水属性武魂天生可以洗清毒液,一点点剥离渗透经脉的墨绿色毒素,抚平受损紊乱的脉络。
沧溟汐鲲轻摆尾鳍,万顷汐浪化作细密治愈光丝,源源不断涌入马嘉祺体内。
配合宋亚轩的清愈之调,双重治愈之力合力压制肆虐的噬魂剧毒。
马嘉祺煽动了睫毛。
“有反应了!毒素被压制住了!”刘耀文见状欣喜出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丁程鑫上前半步,仔细打量马嘉祺的气色:“再坚持片刻,他应当就能彻底清醒。”
张真源微微颔首,指尖轻轻贴住马嘉祺泛青的手臂,声音轻柔:“再撑一撑,很快就不疼了。”
在后面一直安安静静看着的严浩翔、贺峻霖和敖子逸也松了口气。
马嘉祺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张真源猩红里满是后怕的眼睛。
他抬起手擦掉张真源留下的泪水。
张真源浑身一震,攥紧马嘉祺完好的那只手:“你终于醒了。”
“醒了”马嘉祺虚弱的说。
一旁持续催动治愈武魂的宋亚轩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魂力透支带来的眩晕瞬间席卷全身。
身子一软直直向后倒去,好在刘耀文眼疾手快,快步上前稳稳将他扶住。
“亚轩!”刘耀文托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紧锁,“撑住,别昏过去。”
敖子逸走过来将自己的魂力输送给宋亚轩:“没事,他只是魂力使用过度了。”
严浩翔往前踏出一步,看向靠在张真源怀中的马嘉祺,出声发问:“马哥,方才那股铺天盖地的凶煞是怎么回事?”
马嘉祺喘了口气,左臂依旧隐隐作痛,缓缓开口:“方才看见蛛网罩住真源,我心神大乱,体内就涌出一股煞气,然后我就看到了穷奇。”
“穷奇?上古凶兽你怎么会看到?”别人不知道穷奇是什么,但是丁程鑫听小舞妈妈说过。
“他好像是我的第三个武魂。”马嘉祺垂眸。
“奇怪,真是奇怪,咱们队里竟然出了两个三生武魂。”贺峻霖摇摇头震惊的说。
“三生武魂大陆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以我们要好好保密”李天泽郑重的开口。
“确实。”丁程鑫赞同的点头。
这时宋亚轩也醒了过来:“马哥,你没事了?”
马嘉祺艰难的站起来,摇了摇头:“应该是没事了。”
说着他就走到那红色的魂环面前,双膝一弯盘腿坐下,准备开始吸收。
赤红魂环刚缠上身躯,撕裂般剧痛便席卷全身,经脉似被万千烧红尖刀剖开,滚烫魂力横冲直撞冲撞五脏。
七窍缓缓渗出血丝,脑海充斥噬魂蛛皇暴戾残念,不断撕扯他的心神。
刘耀文看到这个情形担心的问:“这样……没事吧?”
张真源想上前去,却被丁程鑫拦住:“你这样贸然上前,反而会……”
魂王境界的肉身,本就根本承载不住十万年魂环磅礴厚重的本源力量,马嘉祺周身骨骼不断发出咯吱的哀鸣,皮肉高高鼓胀,丝丝鲜血顺着肌理往外渗。
他死死咬紧牙关,碎掉满口牙,任由腥热血沫溢满口腔。
他拼尽全部精神力,死死抵挡蛛皇兽魂的侵蚀,一边拼尽全力疏导快要撑爆身躯的红色魂力洪流。
每多坚持一息,都如同只身踏过一遍鬼门关。
……一个时辰后。
盘旋在他头顶的赤红魂环光芒渐渐柔和,丝丝缕缕的红色魂力顺着头顶百会穴缓缓涌入体内,魂环终于有了被彻底吸收的迹象。
可意外陡然发生,一层淡紫色的屏障凭空浮现,层层叠叠将马嘉祺完整包裹在内。
屏障隔绝一切视线,外面几人再也看不清里面的任何景象,只能看见朦胧的红光与紫光交织晃动。
“怎么回事?!”刘耀文心头一紧,“这紫色屏障是什么东西?”
张真源跨步上前,可指尖触上去只传来一股极强的排斥力,根本无法穿透分毫,他声音紧绷带着慌乱:“根本探不进去,看不到嘉祺现在的状况。”
“天泽,这怎么回事?”丁程鑫猛地转过头,问李天泽。
李天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我也没见过。”
宋亚轩站在一旁,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在心底默默祈祷,只求马嘉祺平安渡过这一关。
贺峻霖过来搂住他:“马哥福大命大,会没事的。”
整片林间气氛压抑到极致,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又过了一个时辰。
笼罩马嘉祺的紫色屏障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内里红紫两道光芒疯狂翻涌,屏障表面不断泛起细碎裂纹,噼啪轻响此起彼伏。
“有动静了!”宋亚轩立刻上前半步。
张真源屏息凝神,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
没过片刻,遍布裂痕的紫色屏障轰然炸开,漫天光雾四散飘开,盘腿坐在原地的马嘉祺缓缓抬起头。
周身渗血的皮肉已经愈合,体内紊乱的毒素被十万年魂力彻底冲刷干净。
周身萦绕着远超从前的浑厚魂力,气息沉稳厚重。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人群里的张真源身上,轻轻动了动有些干涩的嘴唇。
可剧痛骤然自四肢百骸炸开,他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从喉间溢出。
“嘉祺!”张真源心头一紧,不顾一切快步冲上前,扶住了马嘉祺摇摇欲坠的身躯。
其余几人也连忙围拢上来,神色再度紧绷,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只见马嘉祺的背部延展两对渐变狭长骨翼,翼骨布满镂空荧光纹路,翼缘锋利如刃。
“这是外附魂骨,别动它”李天泽出声提醒。
话音落下,两对骨翼缓缓收拢,顺着脊背融入身躯。
下一刻,八根修长坚硬的暗紫色骨蛛肢自后背延伸而出,肢节遍布倒刺,尖端不断渗出带着麻痹效果的魂力毒液,微微垂落地面。
马嘉祺额角布满冷汗,浑身肌肉不住发颤,吸收完十万年魂环、又催生两套形态的外附魂骨,双重剧痛几乎抽干他全部力气。
直到八根蛛肢缓缓向内收缩,整块外附魂骨尽数收回体内,后背的撕裂痛感才慢慢消散
马嘉祺浑身脱力,全身力气被抽空,顺势往身侧一靠,双臂紧紧环住张真源的腰。
将脸埋在他肩头,劫后余生般用力抱紧,声音虚弱又发颤:“还好……你一直在。”
张真源手臂稳稳托住他发软的后背,沧溟汐鲲淡淡的蓝光持续萦绕在两人周身,轻声安抚,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安抚。
这时贺峻霖快步走过来,轻咳一声小声提醒:“马哥,先松开一点……”他没法说,指了指马嘉祺。
马嘉祺身子一僵,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后背一片空凉,脸颊瞬间泛起薄红。
下意识点开自己手腕上的储物镯,找了件衣服穿上了。
一旁刘耀文见状识趣地转过头,宋亚轩、严浩翔几人也纷纷错开视线,等候他整理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