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小院,天光大亮。
小仙女走出卧房,环视整座院落。
庭院寂静,空无一人。
她轻声唤道:“小鱼儿?”
无人应答。
她走遍前庭后屋,步步细看。
“你别赌气藏躲,出来。”
四下依旧无声。
小仙女推门走入小鱼儿卧房,床褥平整,物件如常,唯独人影无踪。
她心口骤然发慌,转身疾步出院,直奔江玉凤居所。
江玉凤静立檐下,望着院外长空,神色淡淡怅然。
见小仙女匆匆登门,她轻声开口:“仙儿姑娘?”
小仙女气息急促,目光紧盯着她。
“小鱼儿呢?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常与他私下相见?”
江玉凤眸色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不曾。”
小仙女声音发紧:“你再说一遍。”
江玉凤垂眸片刻,再抬眼时,坦荡又隐忍。
“我心里从未放下过他。”
“可我自知分寸,他心在你身上,我从未私扰,从未私下与他见过一面。”
小仙女身形猛地僵住。
江玉凤语声轻缓,带着压了许久的情意。
“从前他年少嬉闹,爱逗我说话,爱开玩笑。”
“可他待我,从来只是朋友情义,半分暧昧也无。”
“这些时日,他日日守着你,处处避着我,从无半分逾矩。”
小仙女喉间酸涩发堵。
“那些书信、流言、院中旧钗……”
江玉凤轻轻摇头。
“全是假的。”
“他从来没有愧疚于我,从来没有念着旧情瞒着你。”
“他心里干干净净,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
小仙女指尖瞬间发冷,声音发颤。
“他不见了。”
江玉凤脸色骤变,眼底牵挂瞬间翻涌。
“不见了?”
“一夜未归,院中无人,踪迹全无。”
江玉凤身子微晃,急步上前。
“我日日守在此处张望,从未见他路过半步。”
“他绝不会无故消失,定然遭遇不测!”
小仙女再无言语,转身疯一般离去。
皇宫露台。
花无缺、邀月、怜星静静伫立。
小仙女匆匆登楼,眼眶泛红,慌乱难掩。
花无缺侧目:“出了事?”
“小鱼儿不见了。”
怜星上前一步:“何时失踪?”
“昨夜未归,今日杳无踪迹。”
小仙女抬眸,字字带悔。
“我问过玉凤姐姐了。”
“她还喜欢小鱼儿,却守礼守分,从未私见,从未纠缠。”
“所有猜忌、所有隔阂,全是江玉燕捏造的骗局。”
邀月眸光彻骨寒凉。
“好歹毒的心思,先乱情,再夺人。”
怜星轻声叹道:“情分裂隙一生,防备最是薄弱。”
花无缺神色凝重。
“即刻寻人,全城彻查。”
慕容无敌匆匆赶来。
“我即刻调动皇城所有城卫,封锁街巷关口,逐地排查。”
“我遍历城郊所有荒林河道。”花无缺沉声开口。
怜星道:“我与师姐巡查深山险地、废弃古宅。”
小仙女攥紧手心,声音哽咽。
“我去他去过的每一处地方。”
众人即刻分头疾驰,皇城内外,全线寻人。
深山绝崖之巅。
崖边碎石崩裂,草木折碎满地,痕迹狼藉。
江玉燕、刘喜二人并肩立在崖边,俯瞰下方白雾滔天、深不见底的万丈幽谷。
刘喜开口:
“昨夜他心神郁结、心绪大乱,独自追迹至此。”
“你我二人合力夹击,掌力尽数落在他心口。”
江玉燕眸光沉冷,望着无底雾谷。
“万丈断崖,失足坠落,绝无生还可能。”
刘喜颔首:
“这般地势,坠下便是粉身碎骨,必死无疑。”
江玉燕唇角浮起一抹冷血笑意。
“费尽心思挑拨多日,总算拆了他们。”
“没了小鱼儿,小仙女没了底气,没了牵挂,只剩满心悔恨。”
刘喜道:
“此刻全城上下,皆在疯找,人人焦灼慌乱。”
江玉燕淡淡出声:
“让他们找。”
“谷深雾重,尸骨无存,他们寻一辈子,也寻不到半分痕迹。”
“待她日日自责、夜夜悔痛,心神彻底溃散之时,便是我们出手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