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刚刚经历过一场黑恶势力围堵的奇帕早已疲惫不堪,但她还来不及休息,在“基因”底层代码的驱使下,踏上了巡视领地的道路。
母亲马莱卡已经离开领地二十四小时了,她的气味正在逐渐消退。如果不能及时补充、覆盖,那么在不久将来,草原上将多出一块富饶的无主之地外加一名叫奇帕的流浪豹。
她一改往日懒洋洋的做派,整只豹瞬间抖擞起来,学着记忆中母亲马莱卡的样子,开始巡视、标记领地。
从附近的金合欢树出发,沿着干涸河床的北岸向南走一段,穿过那片稀疏的风车树,又在就近的几颗猴面包树前停下来嗅闻、标记。
她并不着急走完所有的边界——这片领地有十几平方公里。即使豹想,但豹不能,为了豹命着想,还是慢慢来吧!
太阳高悬,气温逐渐升高。
奇帕心想道:累死了,膀胱库存也告急了,再标记最后一处吧!今天的打卡任务就可以先暂时告一段落了。
目光远眺,前方十几米找到一处绝佳的打卡地。她溜溜达达的靠近,走到跟前停了下来。脖子前伸,鼻头微皱,深深嗅了嗅,呲牙咧嘴感叹道:“还行,咳咳——”。
真不愧是史诗级过肺呀!
随后扭转豹身,轻抬尾巴,雨雾扑面而来,路边的小草又幸福了。
恭喜奇帕女王,今日又成功标记一处打卡地!
“沙沙——哼哼——”
整只豹瞬间膨胀,原地弹跳起飞,在半空中调转方向,面向发声源,一脸的戒备和恼火。
于此同时,后腿一阵哆嗦,雨也停了。
果然任何动物在上厕所时都是最脆弱的。
不远处有一对豪猪母子正在觅食。
原来是附近的老住户——母豪猪姆卡利和小豪猪基多多。
正午阳光的照射下,草叶上附着一层水汽早已蒸发,蔫哒哒的。姆卡利领着仅四个月大的幼崽一路走走停停,在一片马蹄莲嫩芽丛附近停驻下来。鼻尖贴着地面,拱过去,草茎翻飞,泥土的腥气混着块茎的辛辣味。她拱得很慢,很专注,偶尔翻出新的块茎停下来嚼两下,又继续往前推。
此时,小豪猪基多多从姆卡利身后窜出,像一颗长了腿的毛栗子,“刷——”停在母亲嘴边,一口咬住刚刨出来的块茎。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猪叫声传来:“哼~哼哼”。块茎咕噜噜的又滚到了豪猪妈妈姆卡利的脚下,物归原主。
基多多中邪般的左窜一下,右跳一下,追着无形之物跑了三步,又猛地想起什么,掉头窜回来。它慌里慌张的钻到母亲肚子底下,鼻尖在皮毛上拱来拱去,找寻着,含住,吃几口,又觉得没效果,又蹦蹦跳跳地跑开。跑远了,回头看看,母亲还在那拱土,于是又屁颠屁颠地折回来,在母亲的前腿和后腿之间穿梭,打转,时不时探身到姆卡利腹下。
姆卡利烦躁极了,侧头拱了拱幼崽。于是,基多多安静了下来。
漫长的30秒后,基多多又故态复萌。
面对远处的温馨画面,我们的奇帕也控制不住,感动的唾液一直不断地涌了上来,提醒她,这是一个见老朋友的好机会。她放轻呼吸,爪子扣进泥土,身体伏低,准备给她们一个惊喜。
她的目光越过母豪猪,落在那个小东西身上。它比成年豪猪小得多,身上的刺还没完全长硬,值得尝试一次。
但内心深处有丝犹疑——母亲马莱卡的食谱中很少有豪猪,尤其是成年体。但饥饿正在她的胃里一点点啃噬着理智,试一次,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