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别墅死寂沉沉,恒温空调仿佛彻底失了效,寒意一丝丝往被褥里钻。
傍晚时分归家后郁结在心的惊惧与紧绷,彻底压垮了杨博文本就脆弱的身体。
他发了高热。
滚烫的温度覆满全身,额头灼得吓人,脸颊染着病态绯红,可他浑身止不住发冷,连指尖都是冰凉刺骨的。被褥紧紧裹着身子,依旧抵挡不住深入骨髓的寒意。
杨博文蜷缩在床上,意识昏沉涣散,眉眼痛苦地蹙紧,呼吸细碎又灼热。
左奇函坐在床边,指腹一遍遍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温度烫得他心口发紧。
平日里疯魔偏执、掌控一切的人,此刻眼底盛满阴鸷的慌乱。
他喂过温水,喂过退烧药,可药效迟迟没有起效,高热依旧顽固不退。
昏沉里,杨博文牙齿轻轻打颤,细碎微弱的呢喃反复落在空气里。

“冷……好冷……”
一声又一声,软糯又痛苦,揪得人心头发疼。
左奇函俯身,指尖抚过他冻得发僵的手背,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
普通的保暖早已没用。
他垂眸看着怀里病得虚弱无助、全然任由自己摆布的少年,漆黑眼底翻涌着浓烈又病态的占有欲。
只有这样。
只有彻底贴近、彻底相融,才能把温度一点点渡给他。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完完全全、干干净净,只依赖自己一个人。
左奇函低头,吻上他干燥发烫的唇。2
不怕被传染?
是带着药味的、温柔至极的喂药吻。
他耐心轻柔,一点点渡着温水余温,将残留的药味悉数带进少年唇齿间,温柔哄慰,缱绻缠绵,试图用最轻柔的方式缓解他的难受。
可怀中的人依旧发颤,体温居高不下,畏寒的冷意丝毫未减。

“还是冷……”
杨博文无意识往温热的源头蜷缩,身子抖得厉害,眼底蒙着层层水雾,脆弱得不堪一击。
左奇函的呼吸渐渐沉下来。
他动作极缓、极慢,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耐心,轻轻褪去杨博文身上最后一层单薄衣物。
动作没有半分亵渎,唯独满是偏执的禁锢与掌控。
昏沉的少年毫无力气反抗,只能任由他摆布,像一朵被狂风揉碎、只能依附他存活的花。
下一秒,左奇函掀开被褥,俯身牢牢将人拥入怀中。
温热坚实的胸膛彻底贴紧他冰凉滚烫的肌肤,四肢死死相缠,骨血相融,用自己最炙热的体温,一寸寸熨平他满身寒意。
极致紧密的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他要给他升温。
要用自己的温度,救他,暖他,锁住他。
黑暗里,左奇函低头抵着他的耳侧,嗓音低沉阴湿,带着病娇独有的偏执与沉戾。

“现在还冷吗?”
杨博文意识模糊,浑身发软,被他牢牢禁锢在怀里,温热的包裹驱散了些许刺骨寒意,却让心底的恐慌愈发浓重。
他微微摇头,声音虚弱沙哑。

“不、不冷了……”
左奇函掌心贴着他滚烫的后背,一下下缓慢、强势地摩挲,帮他促进血液循环,帮他散热回暖,动作温柔,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他贴着杨博文的耳廓,低低轻笑,笑意温柔,眼底却是深入骨髓的疯魔。

“你看。”

“全世界都暖不了你。”

“只有我能暖你。”

“只有我。”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紧到杨博文几乎喘不过气,彻底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生病难受的时候,你只能依赖我。”

“冷了、疼了、不舒服了,你的全世界只能是我。”

“不许想着别人,不许奢求别人的温柔。”
杨博文浑身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怕。
高烧昏沉的意识里,他清晰感知到怀中人病态的执念。
左奇函的温柔从来都是带枷锁的。
他用体温救他,用温柔护他,也用这种极致的相融,一遍遍提醒他——
你离不开我。
你这辈子,只能属于我。
夜色深沉,被褥之下肢体紧密相缠,滚烫的体温互相交融。
药效慢慢起效,叠加着他偏执至极的贴身暖意,杨博文的高热渐渐平缓,紊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他疲惫地靠在左奇函怀里,任由对方牢牢圈住,再也没有半分挣脱的力气。
左奇函吻去他额角的薄汗,唇瓣贴着他的肌肤轻轻流连,语气缱绻又阴鸷。

“奔奔。”

“好好靠着我。”

“这辈子,你的冷暖、你的生死、你的所有。”

“全部、只能由我一人负责。”
一室静谧。
极致温柔的贴身取暖,藏着最入骨的囚爱。
他的少年病弱易碎,完完全全,被他一人私藏、独占、终生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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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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