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蒙蒙的天光彻底黯淡下去,沉沉暮色吞尽了室内最后一点光亮。密闭的卧室死寂得令人窒息,空气中还残留着滞闷的气息,褶皱凌乱的被褥无声诉说着这场无从挣脱的囚禁。
左奇函去浴室洗漱的短短几分钟,是杨博文整日里唯一的独处空隙。
日复一日的禁锢、入骨的占有烙印、永无止境的偏执拉扯,早已碾碎了他所有的心气与希望。他被困在这一方小小的牢笼里,不见天光,不得自由,活着只剩无边无际的煎熬。
他彻底累了,也彻底绝望了。
指尖颤抖着探向床头柜,攥住了那枚冰凉锋利的美工刀。
趁着四下无人,杨博文背靠冰冷床沿,阖上眼眸,眼底是一潭死寂的死水。他将刀刃轻轻抵在腕间细腻的肌肤上,只要微微用力,就能彻底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一切。
解脱,近在咫尺。
可就在刀刃即将划破肌肤的刹那,浴室的流水声骤然骤停。
房门被猛地推开。
左奇函抬步闯入,漆黑的瞳孔在撞见那一幕的瞬间,骤然炸裂出翻涌的戾气与病态恐慌。方才的温和尽数褪去,周身气温瞬间降至冰点,阴鸷的气场死死笼罩整间卧室。
他大步冲至床边,动作迅猛凌厉,一把扣住杨博文的手腕。
力道霸道强硬,几乎要捏碎少年纤细的骨节。

“放手!”
左奇函的声音低沉刺骨,裹挟着濒临失控的怒火,冷得让人胆寒。
杨博文被绝望冲昏头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愈发用力地挣扎。剧烈的拉扯间,锋利的刀刃错开腕间,狠狠擦过杨博文的指尖。
细碎的破皮声响起,一道鲜红的裂口骤然绽开。
温热的血珠瞬间涌出,顺着白皙的指腹缓缓滚落,刺眼夺目。

“嘶……”
尖锐的刺痛让杨博文指尖一麻,攥刀的力道瞬间松懈。
左奇函趁机夺下美工刀,狠狠砸落在地。
清脆的撞击声过后,危险被彻底隔绝。可他所有的视线,死死钉在杨博文渗血的指尖上,眼底疯魔的占有欲疯狂滋生、蔓延。
他不许他伤自己。
一丝一毫,都不许。
左奇函抬手扣住少年的手,动作反常的轻柔,带着一种诡异的温顺。
他垂落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暴戾,像是虔诚膜拜稀世珍宝,缓缓抬起那根泛红渗血的指尖,低头轻轻含住。
动作温柔到极致,缱绻又缠绵。
温热的唇瓣裹住细小的伤口,柔软舌尖慢条斯理、一寸寸舔舐净溢出的猩红血迹。轻柔的力道拂过破损的肌肤,连指缝里残留的血丝都细细吮拭干净,温柔得近乎病态。
这一刻的他安静又温顺,仿佛世间最深情的爱人,小心翼翼呵护着怀里的人。
可这份温柔,转瞬崩塌。
下一秒,左奇函骤然抬眼,漆黑眼底的温柔寸寸碎裂,只剩下彻骨的疯狂与偏执。
他手腕骤然发力,掌心猛地扣住杨博文纤细的脖颈,力道收得极有分寸,不会伤人,却带着绝对的禁锢与掌控,让少年动弹不得。
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包裹住杨博文,他瞳孔微缩,浑身瞬间僵硬。
方才温柔缱绻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令人心悸的疯魔。
左奇函俯身逼近,眉眼阴鸷沉沉,鼻尖几乎抵上少年的脸颊,呼吸滚烫又凛冽。

“奔奔,你想死,也得经过我的允许。”
他字字沉冷,句句霸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偏执。

“休想从我身边逃离。”
左奇函指腹轻轻摩挲着方才被他吮净血迹的指尖,温柔的触感与脖颈间的禁锢力道形成极致的反差,诡异又疯狂。

“我把你留在身边,宠你、囚你,哪怕用最坏的方式留住你,都只是因为你是我的。”

“你的命,你的人,你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属于我左奇函一个人。”
杨博文喉间发紧,呼吸不畅,眼底漫上湿润的水汽,沙哑的嗓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无力又卑微。

“我太累了……左奇函,放过我好不好……”
左奇函闻言,低低轻笑,笑意冰凉刺骨,没有半分暖意。

“放过你?”
他扣在脖颈的手掌微微收紧,压迫感再度加重,将少年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

“就算你厌了、倦了、疯了,我也会把你牢牢锁在我身边。”

“死这条路,我不许你选。”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只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好好活着,只能属于我。”
他凝视着少年苍白破碎的眉眼,眼底疯魔的情愫肆意翻涌。

“别再想着自杀,别再想着离开我。”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伤害自己,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
话音落尽的最后一秒,他骤然俯身,狠狠拉近两人距离。
带着血腥味的呼吸彻底交融,他扣紧杨博文的后颈,不容躲闪、不容抗拒,强势又深沉地覆上他的唇。
是惩罚,是占有,是偏执到极致的囚爱。
温柔覆灭,疯魔丛生。
暮色沉沉的卧室里,这一吻,锁死了少年所有逃离的可能,生生世世,永无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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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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