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灯光死寂地铺洒在床榻上,房间密闭无声,连空气都凝滞得令人窒息。
左奇函依旧牢牢压制着杨博文的手腕,沉重的身躯覆在他上方,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逃生的余地。
眼底的戾气褪去了粗暴的躁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阴森、更为可怖的平静。
那是疯念沉淀过后,极致病态的贪婪。
他缓缓松开桎梏住少年手腕的力道。
不是放过。
是换一种更折磨人的方式,细细把玩自己唯一的所有物。
左奇函微微俯身,腾出右手。
只伸出一根修长冰凉的食指。
指尖极轻、极慢,带着刺骨的凉意,从杨博文光洁的额角缓缓落下。
一点一点,细细描摹着他整张脸的轮廓。
划过蹙紧的眉心,扫过颤抖的眼尾,擦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轻轻停在泛红微肿的唇瓣上。
动作慢得诡异,温柔是假的,掠夺与审视是真的。
像在端详一件独一无二、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精致藏品。
杨博文浑身僵硬,汗毛尽数竖起,心底窜起密密麻麻的寒意,生理性的恐惧席卷四肢百骸。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瞳孔微微震颤。
眼前的左奇函,陌生得让人害怕。
左奇函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很浅、很轻,却是实打实的病娇浅笑。
眉眼弯弯,却无半分温度,眼底漆黑空洞,盛满疯狂的贪恋。
他指尖依旧停在杨博文的唇角,轻轻摩挲。

“别动。”
他轻声开口,语气慵懒又阴鸷。
杨博文胸腔发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轻抖。

“左奇函……你到底想干什么?”
左奇函垂眸,视线死死锁着他湿漉漉、澄澈透亮的眼眸,目光贪恋得近乎贪婪。
那双眼干净、温柔,盛满星光,偏偏总爱望向别人,总爱对别人温和。
这是他所有偏执、所有醋意、所有疯狂的根源。
他单指上移,轻轻拂过杨博文的眼睑。
指尖微凉的触感,让少年下意识颤了颤。
左奇函低声呢喃,嗓音轻缓,却字字惊悚。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
杨博文心脏骤然骤停,浑身冰凉。
他看着对方眼底深不见底的黑暗,背脊层层冒起冷汗。

“你……你别乱说。”
左奇函的笑意愈发浓郁,病态又诡谲。
他指尖抵住他的眼尾,轻轻按压,语气带着极致偏执的蛊惑。

“这么干净,这么软。”

“偏偏总喜欢乱看别人。”

“不听话。”
停顿半秒,他俯身贴近他的耳畔,气息阴冷滚烫,吐出最疯魔的话语。

“是不是把你的眼睛做成标本,你就完全属于我了?”
左奇函你要干啥
一句话,如同冰水灌顶,瞬间冻僵了杨博文的四肢百骸。
杨博文猛地瞳孔骤缩,浑身剧烈一颤。
极致的恐惧瞬间攥紧他的心脏,眼眶瞬间泛红,生理性的酸涩涌上眼底。

“你疯了!左奇函!你真的疯了!”
他终于克制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哭腔的抗拒。
左奇函看着他慌乱惊惧、水光粼粼的眼眸,眼底的痴迷愈发深重。
他最喜欢看他这样。
只看着自己,只怕自己,所有情绪只为自己而起。
他单指再次缓缓下滑,从眼尾、下颌、脖颈,一路极其缓慢地从头摸到尾,描摹着他全身的线条轮廓。
一寸不落,细细丈量,像是在确认专属藏品的每一处纹路。
动作温柔诡异,眼神偏执疯狂。

“疯?”
他低低轻笑,笑声沙哑又阴冷,回荡在密闭的卧室里,让人头皮发麻。

“我是太爱你了,博文。”

“爱到不想让你再看见外面的任何人、任何风景。”

“做成标本,永远摆在我身边。”

“不会再对别人笑,不会再对别人温柔。”

“生生世世,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要干嘛?
他收回手指,单手扣住杨博文的下颌,强迫他抬头,直直对上自己漆黑疯狂的眼眸。
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又阴森的病娇笑意。

“不好吗?”
房间死寂。
灯光惨白。
少年躺在身下,浑身战栗,满眼惊惧。
而覆在他身上的人,眉眼温柔,心底却是囚笼万丈。
他要的从不是他的陪伴。
是他彻底、唯一、永不逃离的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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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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