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平稳驶入夜色,车厢密闭静谧。
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车内只剩下空调低低的送风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尴尬与疏离。
杨博文始终靠着车窗坐着,身形紧绷,脊背挺得笔直。他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飞速倒退的街景上,心底依旧被突如其来的联姻压得沉闷郁结。
身旁的左奇函全程沉默,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刻意搭话。
可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身侧少年分毫。
视线静静描摹着杨博文柔和的侧脸线条、纤长的睫毛,还有那张方才意外触碰过、柔软得让他心念躁动的唇瓣。
蛰伏数年的情绪一旦破土,便再也收不住。
病娇的偏执与占有欲,温柔又霸道的贪心,全都悄无声息缠上了眼前这束独属于他的光。
车子稳稳停在杨家别墅大门口。
雕花铁门静谧气派,院内灯火温暖,衬得车内的氛围愈发凝滞。
一路紧绷的杨博文终于松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想要解开安全带,尽早逃离这份让人局促的氛围。
指尖刚触到卡扣,还未用力。
身侧的人忽然微微俯身。
一道清冽冷香骤然笼罩过来,将他整个人牢牢圈在座位与怀抱之间。
左奇函的身影压得很近,温热的呼吸落在杨博文耳畔,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却又温柔得让人慌神。

“别动。”
他低声开口,语气轻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力。
杨博文的动作瞬间僵住,浑身僵硬,不敢乱动分毫。
他能清晰感受到两人过分贴近的距离,心跳骤然失控般加速,砰砰地撞着胸腔。
下一瞬,骨节修长白皙的手指伸来。
左奇函垂眸,专注地替他解开安全带。
指尖不经意擦过杨博文细腻的脖颈肌肤,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卡扣“咔哒”一声轻响,安全带缓缓收回。
本以为到此为止。
可就在杨博文准备侧身推开车门的瞬间,头顶的阴影骤然压得更近。
微凉的薄唇骤然落下,轻轻覆在了他的唇上。
不是方才走廊里慌乱仓促的意外触碰。
这一吻很轻、很软,带着刻意的眷恋,浅浅厮磨一瞬,温柔又霸道,带着十足的侵占意味。5
好会啊左千
短短一秒,便足够让杨博文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瞳孔猛地睁大,整个人彻底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唇瓣上残留着清晰的触感,滚烫的温度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烧得他脸颊瞬间爆红。
左奇函直起身,微微拉开距离,黑眸沉沉锁住他泛红的眉眼,眼底藏着浅浅的笑意与势在必得的偏执。
面对杨博文满脸震惊、无措又羞恼的模样,他神色坦荡,没有半分愧疚,反而从容得过分。
杨博文反应过来,瞬间又羞又气,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的颤抖。

“你、你干什么!”
这不是意外!
是他主动的!
明明只是刚定下联姻的陌生人,明明方才的触碰只是意外,他怎么敢如此肆意僭越?
看着少年眼底翻涌的羞恼、慌乱与浅浅怒意,左奇函心底的贪恋愈发浓烈。
他垂眸看着泛红的可人唇瓣,语气平淡自然,带着十足的理所当然。

“既然都要联姻了。”

“先适应适应。”
轻飘飘六个字,硬生生将越界的冒犯,说成了理所应当的情理之中。3
这不5个字吗
杨博文呼吸一滞,被他这番说辞堵得哑口无言,又气又慌,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联姻也不是你可以随便乱来的理由!”
他从来没有接受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约,从头到尾都是被迫捆绑,凭什么要平白无故承受对方这样的亲密触碰?
左奇函微微倾身,再次逼近,距离近得鼻尖几乎相抵。
漆黑的眼眸深邃无底,映着杨博文慌乱羞赧的模样,温柔的声线里裹着不容挣脱的强势。

“早晚都是我的人。”

“早一点适应,没什么不好。”
他藏起心底蓄谋已久的执念与病态的贪心,只用最平淡的语气,一点点瓦解杨博文的抗拒。
这场婚约是他筹谋的,这场靠近是他刻意的,这场提前的亲昵,也是他心甘情愿的步步侵占。
沉寂多年只为他一人苏醒的占有欲,正在借着联姻的名义,肆无忌惮地靠近、掠夺。
杨博文看着他坦荡从容的眉眼,心底又慌又乱。
他看不懂眼前的左奇函。
传闻里冷酷无情、淡漠寡情的顶级豪门少爷,怎么会这般肆意妄为、这般偏执黏人?
明明初识,却熟稔得好似窥探了他许久。
无数细碎的疑惑盘踞心头,可羞恼的情绪占满思绪,让他无从深究。
杨博文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伸手一把推开他的肩膀,慌忙拉开车门。
晚风灌入车内,吹散几分暧昧凝滞的气息。
他不敢再多停留半秒。

“我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朝着别墅大门走去,背影仓促,满是无措与抗拒。
车内。
左奇函坐在原位,望着少年仓皇逃离的背影,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瓣。
那里还残留着属于杨博文的柔软温度。
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深、极偏执的笑意,黑眸里翻涌着藏不住的野心与笃定。
适应。
只是开始。
从今往后。
他的人,他的温柔,他的岁岁年年。
他都会一点点,全部据为己有。
无人可挡,无人能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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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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