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鹤求放过。
——————
会议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反锁了。
你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门锁了。
你僵在原地,整条手臂被他握着、抵在唇边,动弹不得。
“……陆总……”你开口,嗓子有些哑。
他没抬头。
额头的温度透过你手背的皮肤一点点渗进来,有点凉,可那点凉意底下压着某种持续震颤的、近乎病态的灼热,像一团捂在湿棉花里暗燃的火。
你“听”到他脑内的声音已经碎成了不成句的碎片,一会儿是“好香”一会儿是“别走”一会儿又变成黏稠的、带着水汽的呜咽,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烂了的糖浆,又甜又腻又让人喘不上气。
然后他动了。
他把你整只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把脸颊贴进你掌心里。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又极其卑微,像练习过很多遍的、只属于他自己深夜幻想里的画面。
他侧着脸蹭了蹭你的掌心,鼻尖刮过你手腕内侧那根淡青色的血管,呼吸喷在上面,又湿又热。
你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你……你起来……”你听见自己说,声音又细又飘,“会有人……”
“不会。”他闭着眼睛,声音闷在你掌心里,含糊得像含了块糖,“我锁门了。监控我早关了。这条走廊这个点没人经过。我都算好了。”
你低头看着他。
这个全公司上下最不近人情、最冰冷寡淡、会议上连副总的方案都照批不误地打回去重做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赖在你掌心里不肯起来的、湿漉漉的大型犬。
他还穿着那件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可领口下面露出来那一小截喉结正在不停地上下滚动,急促又慌张。
你甚至能“听”到他心底此刻涌上来的、几乎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没推开我。她没推开我。
她是不是有一点点喜欢我。
一点点就够了。我可以把一整颗心都剖出来给她看。剖出来。热乎乎的。还在跳。
她会不会觉得恶心。别嫌我。
我里面也是干净的。我每天都洗得很干净。每一寸都……”
你猛地抽了一口气。
他的念头太具体了。具体到你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开始发烫。
你试图把手抽回来,他才终于抬起脸,眼眶微微发红,嘴唇抿成一条极薄的线,湿漉漉地望着你。
“别走。”
他说。那双眼睛里满满当当挤着的东西比哀求更压人。
你看着他,喉头滚动了一下。
你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总之你开口问了一句你清醒的时候绝对绝对不会问的话。
“那个实习生……”
他瞳孔缩了一下。
“……我调走的。”他答得很快,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看他的时间太长了。我不喜欢。”
他说“不喜欢”的时候,整张脸上浮过一层极淡的、近乎阴翳的暗色,像乌云从水面底下翻上来。
但下一秒那层暗色就碎了,他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你颈窝里,鼻尖蹭着你锁骨上方那一小块裸露的皮肤,呼吸急促又克制。
“……我也可以穿浅色卫衣。
也可以给你买奶茶。
他会的我都会。
但我比他好。我不会让你累。我不会让你走。我什么都给你。”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越说越黏糊,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含含糊糊的呓语,嘴唇擦过你脖颈的皮肤,像羽毛又像齿尖,若有若无的痒。
你整个人都在发抖。半边身子麻了,半边身子烧了。
“陆衍。”你终于叫了他的全名。
他猛地顿住。
抬起脸来看你,眼底全是惶惑和小心翼翼,嘴唇张开又合上,像一个等着判刑的罪犯。
你看着他这副样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你好像……没那么想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