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期末考前夕，桑诺丝被一个男生表白了

　　当时桑诺丝正刚从教室办公室出来，漫步在走廊上

　　一个男生突然从C班的门口跳出来，拦截了桑诺丝，他一只手在背后藏着什么，在挡住桑诺丝去路的瞬间伸了出来

　　一封精致的鎏金色情书

　　桑诺丝眨眨眼

　　男生低着头盯自己脚尖，耳朵通红，“桑诺丝同学，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驻足观看，窃窃私语，桑诺丝平生第一次被表白，惊呆了

　　她可不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样的话

　　桑诺丝接过情书打开，男生的字迹整齐工整，每一笔都有力

　　情书上写着

　　“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开学典礼。阳光打在你金色的头发上，像碎金洒了一地。你打了个哈欠，不是捂着嘴的那种，是眼睛眯成月牙、整个人都晃了一下那种。我觉得那是我见过最真实的样子。

　　后来我总会不自觉地找你。你在食堂挑巧克力的时候会皱鼻子，你跑步的时候喜欢把头发扎成高马尾，你笑起来眼睛里有光——像藏了两颗小太阳。

　　你大概不记得我。我是C班的，坐在靠窗最后一排，每次你从走廊经过，我都能看到。你的影子从我的书上滑过去，一页，又一页。

　　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好看——虽然你确实很好看。是因为你的热闹让我觉得，世界是暖的。”

　　桑诺丝一字一字看完了，她看着对方羞涩的样子，觉得如果拒绝他，他的心里会很受伤

　　桑诺丝从小就富有同情心，她看到流浪猫会特意绕一大圈去店里买火腿肠再转回来喂它，看到电视剧上的感人情节会泣不成声，如果好朋友遇到坏事自己比他还要担心

　　如果拒绝了这个真心的男孩子——她会因为无意伤害别人愧疚得睡不着觉

　　桑诺丝犹豫地站在原地，周围已经围起人群，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答应他！”，四周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喊

　　桑诺丝抿抿嘴唇，其实她根本不知道男生是谁，她没有这个人的印象，但她还是点点头，男生惊喜地扬着眉毛，嘴角无法抑制地弯起，他正准备去牵桑诺丝的手

　　桑诺丝身后突然出现一只手拍掉了男生的手

　　气压骤降

　　嘉德罗斯狠狠摁住桑诺丝的肩膀，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男生，脸色铁青

　　“她不接受，滚”

　　男生畏惧地退后两步，嘉德罗斯前进三步，把情书撕碎，然后举起拳头

　　嘉德罗斯本意只想吓唬他，但显然起到了超标的效果

　　男生被吓哭了，慌不择路地跑掉了

　　“哼，就这？”嘉德罗斯一脸不爽，好像在为没有亲自和那个男生较量而可惜“配不上我妹妹”

　　桑诺丝拽着他的衣角，蹙眉埋怨“你怎么把那个男生吓跑了！”

　　她迈出步子想去追男生，被嘉德罗斯一把抓住，他眉头紧锁，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如果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真的会同意他？我看见你点头了，同意一个陌生人？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的同情心泛滥到这种地步了吗？”

　　“可是那是人家一番心意啊”

　　“他的心意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慈善机构，见谁都发好人卡。”嘉德罗斯松开她的肩膀，语气里的怒意压都压不住，“桑诺丝，你听好了——被人喜欢不是你的错，但因为你不好意思拒绝就给别人希望，那才是真的伤人。”

　　桑诺丝愣住了。

　　“你点头的那一刻，他是不是很高兴？”嘉德罗斯盯着她的眼睛，“然后呢？明天你告诉他‘其实我不喜欢你’，他是不是比现在还要难过一百倍？”

　　周围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没人敢出声

　　嘉德罗斯拉着妹妹离开了

　　这件事当天就上了学园网头条

　　格瑞正在座位上写练习册的时候金破门而入，兴奋地拍拍发小的桌子

　　格瑞抬头

　　金兴高采烈，嘴巴像机关枪不停突突“格瑞，你知道吗？上午的时候有人向桑诺丝表白了！桑诺丝刚想答应，嘉德罗斯就出现了，好像要打那个男生，男生被吓跑了，这件事现在全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格瑞沉默地听他诉说，手指陷进了掌心，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害怕

　　他怕的是她答应别人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只是因为“不忍心”，她可以把“不忍心”给任何人，给流浪猫、给电视剧里的角色、给路边卖艺的老人，甚至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男生。她给了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能给他？那些对全世界无差别的善意——他分不清。他分不清哪些是给他的，哪些是顺便的

　　他一直觉得等她察觉到是最好的方式，觉得爱就是等待，是沉默的陪伴，是像空气一样的存在。但现在，他们之间那层捅不破的膜，可能根本不是时间问题。是他从来没有让她知道，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他可以等。但等来的如果是她的“不忍心”用在了别人身上，那他等的是什么？

　　桑诺丝跟着嘉德罗斯回到教室，坐到格瑞旁边的位子上，格瑞被她轻轻戳了戳

　　桑诺丝向他借了个碳素笔，她自动笔弹簧没了

　　一整个下午，格瑞都在思考这件事，最终得出结论：他不想再站在拐角处了。他想站到她旁边

　　当天下午桑诺丝值日，打扫完教室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瓶矿泉水，桑诺丝反应过来，这是格瑞放的

　　桑诺丝满足地笑笑，喝了几口把矿泉水带回家了

　　明天或许会有所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