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下午的图书馆洋溢着夕阳的气息，学生们各做各的事情，看书的看书，写作业的写作业

　　而桑诺丝正在奋力够一本书，她只有152cm，根本够不到高层架子上的书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帮他拿到了那本书，一本外国名著

　　桑诺丝眨眨眼睛，惊喜地接过书，她扭头一看，表情瞬间凝固

　　格瑞

　　桑诺丝马上想起了那天的承诺“和他保持距离”，桑诺丝不懂保持距离是什么意思，对于格瑞喜欢自己这件事也感到懵懂，只能遵循哥哥的指挥

　　“谢谢你，格瑞”

　　“不客气”格瑞淡淡地说道，转身走向桌子旁坐下，似乎只是举手之劳

　　桑诺丝庆幸，幸好他的话很少，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话题，并且哥哥不在这，不然哥哥肯定要臭着张脸

　　桑诺丝清楚自己对格瑞只是朋友的情感，走廊上遇到时，收作业时，看哥哥和格瑞对决时她总是避开他的眼睛

　　她不太适应自己突然被当心上人的感觉，在格瑞面前做什么都感到拘束

　　下午上课，班主任宣布换座位，好学生和差生，话多和话少坐一起，嘉德罗斯的座位没动，他根本就没有同桌，没人能治他的火爆脾气

　　教室里的座位进行改革，班主任调了五六个人的座位，最后宣布格瑞和桑诺丝的同桌换座位

　　桑诺丝僵住了，嘉德罗斯蹙眉

　　格瑞没什么表情，收拾好东西就坐到了桑诺丝旁边，她有些紧张地朝哥哥看去

　　嘉德罗斯已经站起来“老师，我想和桑诺丝坐一起”

　　“不行，你们两个太吵了”

　　“我可以教她做题”

　　“格瑞也可以教她，你不用操你妹妹的心”老师敷衍了事，看嘉德罗斯像是在看一个小孩子闹脾气

　　嘉德罗斯攥紧拳头，执迷不悟“她是我妹妹”

　　“你们两个可是前后桌”

　　“我想和她坐一块”

　　老师噎住了

　　嘉德罗斯又重复一遍“我想和她坐一块”

　　“或者让我和格瑞坐一起”

　　“嘉德罗斯，别闹了，别仗着你是年级第一谁都要让着你”

　　这句话明显恶心到了嘉德罗斯，他咪起眼睛，桑诺丝眼角一抽，对班主任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桑诺丝很不喜欢班主任，这样带着恶意的话会从一个教师嘴里说出来，不可理喻

　　桑诺丝拉了拉嘉德罗斯的衣角，小声说“算了吧，求你别说了，你快坐下”

　　嘉德罗斯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课间，嘉德罗斯拉着格瑞去了教室外谈话，桑诺丝想跟上去偷听被嘉德罗斯警告，她只知道他们回来时嘉德罗斯一身戾气，格瑞如常

　　桑诺丝问起来，嘉德罗斯和格瑞回答一致

　　“没什么”

　　五月中旬，有人已经穿上了短袖，桑诺丝换上了夏季校服，这是去年订下的校服，校群有点短，堪堪到大腿中侧，嘉德罗斯已经和老师沟通过，老师说过几天会重订校服

　　下课走出教室的时候，桑诺丝一直把裙子往下扯，试图想让裙子恢复去年达到膝盖的长度

　　嘉德罗斯看她这个样子提议自己给她订一套新的

　　桑诺丝拒绝了

　　小测成绩单下来，桑诺丝去领试卷回来途中，一个女同学的铅笔掉了下来，桑诺丝本能去捡，完全遗忘了自己穿着短裙

　　“桑诺丝”

　　格瑞的声音传来

　　“别弯腰”

　　桑诺丝一愣，急忙蹲下来拾铅笔，女生向她道谢，她回到座位上还心有余悸

　　“格瑞，谢谢你！”桑诺丝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容

　　格瑞移开眼睛“不用谢”

　　自从那次嘉德罗斯和格瑞谈话后，嘉德罗斯不再在意格瑞和桑诺丝的互动了，甚至都懒得转头看身后的两人在干什么，桑诺丝不知道他到底和格瑞说了什么，不过这样没人管束的自由正是她想要的

　　学校在五月组织高一学生春游，地点是方特东方神话

　　老师说同桌坐在一起，格瑞和桑诺丝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前面坐着嘉德罗斯一个人，他没什么动静，似乎是睡着了

　　桑诺丝一直是个好说话的性子，一刻都停不下来，平常都是哥哥承受她自己霹雳哗啦的话，其他同学都在兴高采烈地讨论方特种种好玩的地方，他们这片三人最安静，桑诺丝憋着本性想看窗外风景平静下来

　　失败了

　　桑诺丝激动得无以复加，她开始慢慢和格瑞找些话题聊，说话的时候尾音上扬，她抑制不住地兴奋，格瑞脸色苍白，勉强接话

　　桑诺丝讲到开心处看了一眼格瑞，这才注意到格瑞的不对劲，她眨眨眼

　　“你...你是不是晕车啊，你的脸都没有血色了，我带了晕车的药，你要吃吗？”

　　晕车药是嘉德罗斯塞给桑诺丝的，“别吐在车上了”，嘉德罗斯这么说。其实他是把各种紧急情况都预想了一遍

　　“我吃过了”

　　桑诺丝担心地看着他，想举手告诉老师，格瑞摇摇头，示意他还可以撑，不用上报老师

　　“可是你这样真的能撑得了两小时吗”

　　格瑞没吭声，桑诺丝有点着急了，她把手覆在格瑞手上，“我陪你，你难受的话就别说话了”

　　格瑞的手僵直了一瞬

　　桑诺丝的动作没有任何其他含义，只是单纯的安慰，格瑞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桑诺丝从自己的书包里搜到一瓶水，她只带了这么一瓶

　　她把这瓶给了格瑞，这意味着她接下来的旅途中口渴也不能喝水，不然算和格瑞间接接吻，嘉德罗斯从小教导她不要喝别人喝过的水

　　格瑞想拒绝，但桑诺丝硬塞给他，他只抿了一口就不喝了，拿着矿泉水僵硬得像座雕像，桑诺丝的手还覆在他手上，格瑞压下心里的悸动，闭上眼睛意识模糊之际听到了嘉德罗斯和桑诺丝交谈的声音

　　格瑞醒来后，车窗是开着的

　　嘉德罗斯找老师开了车窗

　　桑诺丝不能靠着车窗睡觉了，于是头歪到了格瑞肩膀上

　　他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让桑诺丝靠在他肩上更舒服些

　　格瑞眼神柔和了一瞬

　　前排的嘉德罗斯正探着脑袋往后看，恰好看见了这一幕，他面无表情转回身子，拿着手机的手指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