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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快穿之成背景板后我爆红了

风穿过庙门,檐角的铜铃又响了起来,这次听着,倒像是声应和。惪婧抱着狐狸站起身,往庙里走,背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却比来时,多了几分笃定。  天刚蒙蒙亮,巷口的青石板还凝着露水。惪婧戴着竹笠,面纱遮住半张脸,刚走出巷口,就见一面灰墙上贴着张泛黄的告示,几个皂隶正用米糊将边角粘牢。

  “招十二岁以上女子入宫——”一个粗嗓门的皂隶扯着嗓子喊,“不论出身,未婚者均可报名!选中者,家人得黄金三两!”

  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告示上“十二岁”三个字上。竹笠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眼,只看见面纱下的下颌线轻轻绷紧。

  旁边两个提着菜篮的妇人凑在一起嘀咕:“这哪是选女子,我听人说,要么是给新帝选妃,要么就是招去绣坊做活,运气差的……”话说到一半,被同伴用胳膊肘撞了撞,后半句咽了回去,却听得人心头发紧。

  “我可不去。”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撇嘴,“我娘说了,宫里是个吃人的地方,进去了就没见过活着出来的。”

  “可那是三两黄金啊!”另一个声音接话,带着点挣扎,“我家弟弟等着钱治病……”

  惪婧没再听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短刀。告示上的墨迹还新鲜,“李家”二字藏在落款的官府印章下,若隐若现——这分明是李家借着选人的由头,在暗中排查什么,或许就是冲着她来的。

  一个老妪拄着拐杖走过,看着告示叹气:“前几年也招过一次,说是选绣娘,后来听说……那些姑娘全成了宫里的苦役,有的还被发去给贵人殉葬了。”

  惪婧垂下眼,面纱随呼吸轻轻动了动。她转身往回走,竹笠的边缘扫过墙根的野草,带起几颗露珠。

  路过那几个议论的妇人时,恰好听见有人说:“管它是选妃还是做奴,只要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去就去了!”

  她脚步没停,心里却已清明——这宫,她非进不可。不止为了那三两黄金能稳住陆和尚,更因为她知道,李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招人,必是在宫里藏了见不得人的勾当,而那勾当里,一定藏着当年苏家被灭门的真相。

  巷口的风掀起她的衣摆,竹笠下的目光掠过告示上“黄金三两”四个字,冷得像淬了冰。

  “陆明,你这庙再这么炸下去,不等香客来,先把山神爷炸跑了。”女子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串菩提子,眼尾扫过墙角新裂的缝隙,语气里带点说不清的气。

  陆和尚正蹲在地上摆弄引线,闻言头也没抬:“不炸出点动静,谁知道这后山藏着座观音庙?”他用牙咬开线轴,火星子溅在磨破的裤脚上,“等攒够钱修了前殿,我就不折腾了。”

  “攒钱?”女子嗤笑一声,抬脚踢了踢旁边半埋的瓦罐,里面铜板叮当作响,“就你这天天炸墙的架势,攒到下辈子也修不起前殿。”

  庙里的香灰在穿堂风里打着旋,陆和尚正蹲在石臼旁碾药,听见女子的话,手里的药杵顿了顿,烟灰落在他花白的眉毛上也没察觉。

  庙里的香炉积了层薄灰,陆和尚盘腿坐在蒲团上,指尖捻着串油亮的菩提子。对面的女子拨了拨鬓角碎发,语气带着点无奈:“陆明,你说你何苦呢?为了报复白家,犯不着做那些毒。你忘了?摆弄毒物本就是你的短板,前阵子差点把庙都炸了。再说,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让香客多起来?”

  女子抱着胳膊靠在门槛上,晨光顺着她的发梢溜进来,照亮了嘴角的嘲讽:“炸庙能炸来香客?我看你是把脑子也炸糊涂了。上个月把东墙炸塌时,你咋不说这话?”

  “报复?”他嗤笑一声,将杵子重重砸下去,药草碎成齑粉,“我陆明还犯不着用毒。只是这破庙连老鼠都嫌冷清,不炸出点动静,谁知道后山有这么个地方?”

  陆和尚垂眸看着地面的裂纹,声音闷闷的:“可现在人太少,缺钱啊。要是有钱,好多事都能办了。”

  话音刚落,一个清亮的女声从殿外传来,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爹,我给你钱,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陆和尚猛地回头,见白惪婧叉着腰站在门槛边,眉梢眼角带着股利落劲儿。他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不信:“别跟你爹开玩笑。”

  白惪婧没接话,只是朝门外扬了扬下巴。两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应声而入,手里各提着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咚”地一声放在陆和尚面前。其中一个大汉抬手掀开箱盖,刹那间,满殿的光线仿佛都被箱子里的东西吸了去——整箱的黄金码得整整齐齐,在香烛的微光下泛着温润又晃眼的光泽。

  陆和尚盯着那箱黄金,捻着菩提子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睛都直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发颤:“这……这是……”

  陆和尚刚要反驳,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白惪婧叉着腰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两个大汉,晨光在她新买的石榴红裙裾上跳着晃眼的光。

  “爹,我给你钱。”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你得答应我,把庙修好了,再雇个懂经的师父来看守,不许再自己瞎琢磨炸山引客了。”

  陆和尚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婧丫头别胡闹,你那小绣庄刚有起色,折腾啥?”

  话音未落,两个大汉“咚”地将沉甸甸的箱子搁在香案旁,“咔哒”一声扣锁弹开——满箱黄金在晨光里亮得刺眼,连香案上积年的铜香炉都被衬得黯淡了几分。

  陆和尚的药杵“哐当”掉在地上,他张着嘴,手指着箱子,半天没说出话来。花白的眉毛颤了颤,突然一把抓住白惪婧的手腕,指节捏得发白:“你……你这钱哪来的?”

  白惪婧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陆和尚一怔。“放心,是正经赚的。”她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账本,“绣庄接了宫里的活,定金就这些。够修庙了吧?”

  陆和尚望着满箱黄金,又看看女儿眼里的光,突然蹲下去,从石臼里捻起一撮药粉,笑得比黄金还亮:“够,够了……”他抹了把脸,“不修东墙了,咱直接盖个新的!”

  女子在一旁哼了声,却悄悄转过身,用袖子抹了抹眼角——那箱金子的光,竟比她前半生见过的所有香火都暖。

  “我要进宫。”白惪婧将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平静得像在说要去镇上买布。

  陆和尚手里的木鱼“啪”地掉在蒲团上,眼睛瞪得滚圆:“不行!那地方是龙潭虎穴,人人脸上带笑,脚底却藏着刀子,你争我抢的,稍有不慎就会……”他猛地住口,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那关乎她未来的凶险,终究不能说破。

  白惪婧弯唇一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旁边的黄金箱子:“你若不同意,这箱子,怕是要被他们收回去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两个大汉果然迈步进来,脚步声沉得像砸在陆和尚心上。他看着箱子里晃眼的黄金,又看看女儿眼里的执拗,终是咬了咬牙:“去,也不是不可以。”

  大汉们脚步一顿,又退了出去。

  陆和尚转身从神像后摸出个桃木护身符,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边角已被摩挲得发亮:“带着这个,片刻不能离身。还有,切记,不可接近皇帝。”

  白惪婧接过护身符,挑眉道:“进宫参选,哪有见不到皇帝的道理?”

  “那不行!”陆和尚的声音陡然拔高,“总之,离他越远越好!”

  这时,门外的大汉似乎以为他们谈崩了,又抬脚往里走,却不知怎的脚下一绊,前面的大汉结结实实压在后面的身上,两人摔作一团。

  “……听说李家这次把嫡女也送进去了,就是为了攀附皇帝……”

  “赵家更狠,据说备了毒酒,要除了挡路的……”

  模糊的对话顺着门缝飘进来,陆和尚和白惪婧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去可以,”陆和尚深吸一口气,“但得带个你信任的人在身边。”

  白惪婧想了想,嘴角漾起笑意:“我带狐狸去。”

  陆和尚一愣,随即点头:“行吧,那畜生机灵,总比人可靠些。”

  檐角的铜铃轻轻摇晃,像是在为这场交易,系上了个不那么稳妥的结。白惪婧将护身符贴身藏好,指尖传来桃木的微凉——她知道,这一去,便是踏入了早已编织好的网,而网的中心,是她必须面对的过往。

  午时的日头正烈,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声响。白惪婧拎着包袱快步走出庙门,包袱里裹着几件换洗衣物和陆和尚塞进来的干粮。

  她身后跟着三位“小跟班”——一只通身雪白的兔子,一对圆滚滚的松鼠,此刻正探头探脑地扒着她的裤脚,毛茸茸的尾巴扫得人腿心发痒。

  “爹,我走啦!”她回头冲庙门挥挥手,陆和尚的身影在门槛后晃了晃,没再出声,想来是默许了她带这么多宠物。白惪婧忍不住弯起嘴角,爹只说让带个信任的,可没说不能带一群,嘻嘻。

  那只总跟着她的狐狸蹲在车辕旁,琥珀色的眼睛望着这阵仗,耳朵微微耷拉着,像是有点发懵。

  刚要上车,那只最调皮的松鼠突然“嗖”地蹿起,精准地跳上狐狸的背,小爪子还揪了揪狐狸的尾巴尖。

  狐狸猛地回头,用鼻尖顶了顶松鼠的肚子,像是在说“下来”。可松鼠偏不,抱着它的脖子晃悠。狐狸无奈,甩了甩尾巴想把它抖下去,谁知松鼠没抓稳,“噗通”一声掉进了白惪婧怀里。

  “你呀。”白惪婧笑着挠了挠松鼠的下巴,又看了眼狐狸,“别欺负它,到了宫里,你们还得互相照应呢。”

  狐狸“嗷呜”轻叫一声,像是应下了。它纵身跳上马车,蜷在角落,看着白惪婧把兔子和另一只松鼠也抱上来,才慢悠悠地舔了舔爪子。

  车夫扬鞭时,白惪婧掀起车帘最后望了眼破庙,陆和尚正站在香案前,手里捏着那枚桃木护身符,晨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泛着温柔的光。

  “走啦。”她放下车帘,怀里的松鼠蹭了蹭她的手,狐狸在脚边轻轻哼唧,马车带着一阵尘土,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阳光透过车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宠物们毛茸茸的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马车行至半路,日头渐渐斜了,车厢里却热闹得很。那只雪白的兔子蜷在角落啃胡萝卜,另一只松鼠抱着块干粮碎屑,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最先调皮的松鼠没安分多久,又想去逗狐狸,被白惪婧按住后,便扒着车窗往外瞧,小爪子在玻璃上印下一个个湿乎乎的印子。

  狐狸始终懒洋洋地蜷着,偶尔抬眼扫过闹腾的同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扫着车厢底板,倒像是个沉稳的看客。白惪婧摸了摸它的背,绒毛柔软得像团云,心里忽然踏实了些——有这些小家伙在,或许宫里的日子,也不至于太难熬。

  “再过一个时辰就到城门口了。”车夫在外头喊了一声,“姑娘要是累了,先歇会儿,到了我叫您。”

  白惪婧应了声,从包袱里翻出块帕子,给兔子擦了擦嘴边的胡萝卜渣,又把松鼠手里的碎屑接过来,免得它们掉得满地都是。狐狸忽然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车帘缝隙,耳朵微微动了动。

  “怎么了?”白惪婧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瞧见路边掠过的树影。

  狐狸没叫,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腕,像是在提醒什么。白惪婧心里一动,摸出陆和尚给的桃木护身符,攥在掌心。那木头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让她纷乱的思绪渐渐定了下来。

  到了城门口,果然见几个侍卫在盘查。白惪婧掀帘下车时,侍卫的目光在她身后的车厢里扫了扫,眉头微蹙:“按规矩,参选者不得携带活物入宫。”

  白惪婧早有准备,从包袱里取出一张帖子递过去——那是白珩托人送来的,据说能通融些小规矩。侍卫看了帖子,虽有些不情愿,还是挥了挥手:“下不为例。”

  重新上车时,松鼠们兴奋地蹿到她肩头,兔子也竖起耳朵,狐狸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尾巴扫过侍卫的靴边,惹得对方皱眉却没敢多言。

  马车驶入京城街道,喧闹声陡然涌了进来。叫卖声、车马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白惪婧掀着帘角往外看,只见两旁朱门大户连绵,偶尔有穿着华服的人从门前经过,眉宇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

  “这就是京城啊。”她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身符。

  怀里的松鼠突然吱吱叫了两声,指着窗外——那里有个卖糖画的摊子,摊主正用糖浆画出一只活灵活现的狐狸。白惪婧看着那糖狐狸,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狐狸,忽然笑了。

  不管前路如何,至少此刻,她不是一个人。

  马车最终停在宫门外的一处别院,据说这是参选女子暂住的地方。白惪婧抱着兔子,身后跟着狐狸和两只松鼠,刚走进院门,就见不少穿着各异的女子正三三两两地聚着,目光落在她和她的“同伴”身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

  “这是谁啊?还带着畜生进来?”有人低声议论。

  白惪婧没理会,只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将宠物们安顿在身边。狐狸蹲在她脚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琥珀色的眼睛在人群中穿梭,像是在为她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夕阳透过院中的老槐树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白惪婧望着那光影,轻轻叹了口气——进宫的路,这才算真正开始。

  夜色如墨,宫墙边的灯笼次第亮起,将参选女子们引向各自的寝殿。白惪婧抱着兔子,身后跟着狐狸和两只松鼠,被领进一间靠窗的小屋。屋里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榻,倒也干净。她刚把宠物们安顿在榻边,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似寻常宫人。

  正疑惑时,天边忽然亮起一道粉色光带,从宫墙深处直冲向夜空,像谁在天上划了道弧线。白惪婧推开窗,只见山神庙方向的夜空被那光染得透亮,心里莫名一动——是白珩来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侍卫匆匆穿过别院,低声议论着“白神入宫了”“陛下亲自在承乾宫等候”。她正望着光带出神,榻边的狐狸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门口。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白珩带着月璃、绯瑶、汀兰走进来,白衣在灯笼光下泛着冷光。他刚要开口,月璃突然低呼一声,快步冲向榻边,一把抱起缩在角落的兔子:“雪球!你怎么在这?”

  那兔子正是月璃养在山神庙的宠物,前几日不知跑哪去了,没想到竟跟着白惪婧进了宫。雪球在月璃怀里蹭了蹭,红眼睛眨了眨,像是在撒娇。

  白珩的目光落在脚边的狐狸身上,粉眸微凝:“阿烬怎么会在宫里?”

  阿烬是他给狐狸取的名字,当年这只灵狐幼崽在山神庙受伤,是他救了它,养了半年才放归山林,没想到它竟一直跟着白惪婧。

  白惪婧摸了摸阿烬的头,轻声道:“它自己跟着来的,我没拦着。”

  绯瑶指尖的暖火跳了跳:“宫里不比山林,藏着太多戾气,阿烬和雪球待在这儿太危险了。”

  汀兰也点头,水汽在她指尖凝成小球:“要不我先把它们送回山神庙?”

  白惪婧看着榻边打盹的松鼠,又摸了摸阿烬的背——这几只小家伙一路跟着她,早已是分不开的牵挂。她抬头看向白珩:“能不能让它们留下?阿烬很机灵,雪球也乖,不会添乱的。”

  白珩望着她眼底的恳求,又看了看蹭着白惪婧手心的阿烬,终是轻轻颔首:“让它们跟着你也好,只是……”他目光扫过窗外沉沉的夜色,“宫里不比别处,万事小心。”

  月璃抱着雪球笑了,指尖的光温柔了些:“放心,我会多照看它们的。”

  说话间,远处传来钟鸣,已是亥时。白珩转身往外走:“陛下还在等,我们先过去了。你早些歇息,有阿烬在,寻常鬼魅近不了身。”

  阿烬像是听懂了,抬头冲白珩晃了晃尾巴,又低下头蹭白惪婧的手腕。

  门被轻轻带上,屋里只剩灯笼的暖光。白惪婧躺在榻上,听着身边宠物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的不安渐渐淡了。窗外的粉色光带不知何时散去,只余一轮明月悬在天际,照着这座深不见底的宫城。

  她轻轻摸着阿烬的耳朵,低声道:“有你们在,真好。”

  阿烬哼唧一声,往她手边靠了靠,尾巴圈住她的脚踝,像是在说“别怕,我守着你”。

  白珩跟着引路的公公穿过长街,月璃三人紧随其后。宫灯的光晕在青砖上流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承乾宫的檐角在夜色中勾勒出飞翘的弧度,远远就能看见殿前立着的明黄身影。

  皇帝转过身时,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灯影里明明灭灭。他望着走近的白珩,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全然不见平日里的威仪:“白神总算肯赏光了。”

  站在一旁的国师抚着胡须,目光在白珩身上停留片刻,终是没说什么。他知道,这位山神性子孤绝,陛下请了他足有七次,次次都被婉拒,今日能来,想必是为了宫里那桩棘手的事。

  白珩微微颔首,白衣拂过殿前的汉白玉栏杆,带起一阵极淡的桃花香:“陛下深夜相召,应是为了西北角的戾气。”

  皇帝眼中的笑意淡了些,叹了口气:“昨夜钦天监奏报,说西北角地脉异动,恐有邪祟作祟。朕知道,除了白神,无人能镇住这股邪气。”

  月璃三人垂手立在白珩身后,绯瑶指尖的暖火暗了暗——她能感觉到,这宫墙深处的戾气,比山神庙下的怨气要重上百倍,且带着股熟悉的血腥气。

  白珩抬头望向西北角的夜空,那里的云层比别处更沉,隐隐有黑气翻涌:“是李家豢养的邪祟在作祟。他们想借地脉之力,催熟那枚‘蚀心丹’。”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去:“朕就知道,那李家父子没安好心!”

  国师上前一步:“白神可有解法?”

  白珩的目光掠过殿前的香炉,粉眸里闪过一丝冷意:“解法有,只是需借陛下之物一用。”

  皇帝立刻道:“只要能除了这祸害,别说一物,十物百物也无妨!”

  白珩指尖轻扬,一道粉色雾气在他掌心凝成玉佩的形状:“臣要陛下藏在龙椅下的那枚‘镇国玺’。”

  皇帝和国师皆是一怔——那镇国玺乃是开国之物,据说能镇压天下邪祟,只是从未有人敢轻易动用。

  宫灯的火苗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西北角的黑气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朝着承乾宫的方向涌来。白珩袖袍一挥,一道屏障将黑气挡在殿外,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再迟,就来不及了。”

  皇帝咬了咬牙,转身对身边的内侍道:“去,取镇国玺来!”

  夜风吹过殿角的铜铃,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预警。月璃三人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目光警惕地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黑气——这场宫城之下的暗斗,终究是要拉开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