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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快穿之成背景板后我爆红了

惪婧低头一看,忍不住笑了——这几个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个个都摆出委屈巴巴的样子,活像被抢了糖的孩子。

  “好了好了,不养了还不行吗?”她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你们才是我的宝贝,行了吧?”

  灰灰歪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毛球的尖刺慢慢收了回去,虾饺则吐出个小泡泡,像是在应和。

  陆和尚站在门口看着,嘴角绷着,眼底却泄出点笑意。他转身往灶台走,嘴里念叨着:“一群没出息的东西,跟个狐狸争什么……”

  灶膛里的火噼啪作响,映得他半边脸发红。惪婧没看见,他往灶里添柴时,指尖捏着片从她网兜里捡来的雪白绒毛,那绒毛在火光里轻轻晃了晃,竟慢慢化作一缕白汽,消散在烟中。

  而山神庙的石像前,白珩的身影悄然浮现。他指尖拂过石像底座,那里还留着几个浅浅的爪印,像是某种顽皮的印记。月璃的铜镜在他身侧亮了亮,镜中映出惪婧蹲在院里哄宠物的模样,嘴角的笑比灶火还要暖。

  “主上,”汀兰轻声道,“那结界是您设的吧?怕绯瑶惊着她。”

  白珩没说话,只是将指尖的一缕白汽弹向空中。那白汽飘出庙门,往破庙的方向去了,像在替谁传递一句无声的话。

  破庙里,惪婧正给毛球梳刺,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抬头望了望山神庙的方向,阳光穿过树梢落在她脸上,暖得像刚才变狐狸时,尾巴扫过草叶的触感。

  白璃轻轻抚摸着怀里发抖的狐狸,指尖顺过它蓬松的绒毛,柔声问:“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是不是听见什么动静了?”

  狐狸抖得更厉害,琥珀色的眼睛不安地眨着,目光越过白璃肩头,望向内室的方向——那里传来清越的琴声,指尖拨弦的力度时轻时重,带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别怕呀,”白璃将狐狸往怀里紧了紧,声音放得更柔,“主上在弹琴呢,他今儿心情看着不错,不会动气的。”

  话音刚落,内室的琴声突然一顿,一根琴弦“铮”地断了。

  狐狸猛地缩成一团,尖耳贴在脑袋上。白璃心头也跳了跳,抱着狐狸起身往内室走,远远看见主上指尖捏着断弦,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有些冷。

  “主上,”白璃轻声道,“狐狸许是怕生,您别往心里去。”

  主上没回头,只将断弦扔在桌上,重新拨弄起剩下的琴弦。琴声再起时,调子沉了几分,狐狸却慢慢舒展开身体,甚至敢用鼻尖蹭白璃的手腕——它听出这琴声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像冬日里透过窗棂的暖阳,没那么灼人,却足够暖。

  狐狸突然纵身一跃,轻巧地落在琴弦上,尾尖扫过琴身,带起一串杂乱却清亮的音。主上并未动怒,只是抬手,指尖轻轻落在它毛茸茸的头顶,顺着绒毛往下抚。

  就在指尖触到狐狸眉心的刹那,它琥珀色的眼睛骤然睁大——眼前闪过片冰封的湖,湖中心立着个身影,正是惪婧。她周身裹着层寒气,眼神空得像结了冰的荒原,无论周遭有多少力量碰撞、嘶吼,她始终站在原地,睫毛上凝着霜,连指尖都没动一下。

  那是颗被冻住的心,听不见哀嚎,看不见挣扎,只剩无边无际的冷。

  主上的指尖顿了顿,目光落在琴弦上,声音低沉如埋在雪下的石:“这就是你害怕的原因。”

  狐狸似懂非懂,从琴上跳下,仰头对着他“嗷”地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重新拨动琴弦。断了的那根弦还悬在琴上,余音混着新调,竟有种残缺的静。

  风从窗外涌入,卷着漫天桃花瓣飘进来,落在琴上、他的白衣上、狐狸的绒毛上。粉白的花瓣与冷寂的琴、静默的人、灵动的狐交织在一起,明明该是热闹的画面,却透着种无声的对峙——仿佛那冰封的心绪、暗中的力量冲突,都被这漫天飞落的桃花轻轻掩住,只留下琴音在花瓣间流淌,低回,不息。

  白珩起身,衣袂扫过散落的花瓣。狐狸轻巧跳上他肩头,尾尖勾住他的发带。他走向窗边,指尖捻起一片沾着晨露的花瓣,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起伏的山线。

  琴弦余震未歇,与风擦过窗棂的声息缠在一起。他忽然屈指轻弹,一片花瓣应声飞向院角的桃树,精准嵌入枝桠间。

  狐狸歪头轻嗅,喉间发出细碎的呜咽。白珩抬手抚过它的脊背,声音轻得像风:“怕的从不是冷,是化不开的空。”

  远处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光漫过他的指尖,将那片花瓣染成金红。  和尚刚跨出庙门,瓢泼大雨突然砸下来,把他淋成了落汤鸡。他狼狈地退回庙里,雨却“唰”地停了,阳光从云缝里钻出来,晒得地面冒烟。

  “邪门了!”和尚抹着脸上的水,嘟囔着又往外走——脚刚踩在门槛上,雨又倾盆而下,浇得他打了个激灵。

  退回庙里,雨又戛然而止,连风都带着暖意。

  我拽着和尚的袖子,指着门外忽晴忽雨的天:“爹,这到底咋回事啊?”

  和尚眉头拧成疙瘩,盯着门外的雨线又突然消失,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有人在耍手段,这雨……是冲咱们来的。”

  “爹?”惪婧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菜篮子,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刚才的僧人,“他不是谁的爹,就是隔壁庙里的师父,总爱管闲事。”

  “您要出门?”惪婧往门外看了眼,雨刚停,地面还湿漉漉的。

  “去买肉。”师父拎起墙角的油布伞,语气带着点急,“庙里斋菜缺了肉香提味,得赶紧去。”

  “可刚下过雨,路滑。”惪婧叮嘱道。

  “耽误了斋饭时辰,佛祖都要念叨我。”师父撑开伞,抬脚就往外走,刚踩上门槛,一滴雨珠“啪”地落在伞面上——雨又零星下了起来。

  他回头瞅了眼惪婧,无奈道:“这雨跟我作对呢?”说着还是钻进了雨里,背影很快被水雾裹住。

  “那便劳你跑一趟。”陆和尚颔首,从袖中摸出几枚沉甸甸的铜钱,指尖在钱缘摩挲片刻,“街角张屠户的肉新鲜,记得要带皮的五花肉,炖着香。”

  我接过钱往兜里一揣,抓起门边的竹篮:“晓得了。”

  刚拐过巷口,就见竹篮把手突然晃了晃——低头看时,那只雪白的狐狸不知何时跳了进来,正蜷在篮底舔爪子,抬眼望我时,琥珀色的眼珠亮得像浸了水。

  “你倒会省事。”我笑着戳了戳它的脑袋,它却顺势往我掌心蹭了蹭。

  到了肉摊前,张屠户正挥着刀斩骨,见我来便扬声笑:“今儿倒早,要多少?”

  “二斤五花肉,带皮的。”我话音刚落,篮里的狐狸突然支棱起耳朵,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街角阴影里,一道玄色身影一闪而过,腰间玉佩在阳光下划过冷光——是昨夜在山神庙外徘徊的那个人。

  “怎么了?”张屠户见我发怔,又问了一遍。

  “没事。”我定了定神,指着案上最厚的那块,“就要这个。”

  付了钱转身时,狐狸突然从篮里蹿出去,往那阴影处追了两步,又回头看我,像是在示意什么。我心头一紧,拎起肉篮快步跟上——巷尾的墙根下,竟落着一枚刻着“李”字的令牌,边角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狐狸用鼻尖顶了顶令牌,又抬头望我,喉间发出低低的嘶声。我捡起令牌揣进袖中,摸了摸它的头:“走,回去。”

  竹篮晃悠着往回走,阳光透过叶隙落在肉皮上,油光闪闪的。只是那枚冰冷的令牌硌在袖中,像块烧红的烙铁。快到破庙时,狐狸突然从竹篮里跳出来,往山神庙的方向蹿了两步,又回头望着我,尾巴尖焦躁地扫着地面。

  我攥紧袖中的令牌,心里隐约有了数。这令牌带着李家的印记,偏巧掉在张屠户摊附近,难不成李家的人也在这一带走动?

  “先回去。”我低声对狐狸说,拎着肉篮加快了脚步。陆和尚若知道李家的人在附近,怕是又要锁紧眉头。

  刚推开庙门,就见陆和尚正对着一叠符纸出神,见我回来,抬头问:“顺利吗?”

  “嗯,张屠户的肉很新鲜。”我把五花肉往灶台上一放,趁他转身洗肉的空当,悄悄将令牌藏进了床底的木盒里——那盒子里还压着赵姓汉子的鹰纹碎布,如今又多了件李家的东西,倒像是串起了什么。

  狐狸蹲在灶台边,盯着陆和尚的背影,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呜呜”的轻响。陆和尚像是没听见,只低头切肉,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倒像是在敲什么暗号。

  我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映得脸发烫。忽然想起方才在巷尾瞥见的玄色身影,那人腰间的玉佩闪着暗光,倒像是……国师身边护卫常戴的样式。

  “爹,”我试探着开口,“方才在肉摊附近,好像看见国师府的人了。”

  陆和尚切肉的手顿了顿,随即又继续动作:“国师府的人?他们来这穷巷做什么。”

  “不知道,一晃就没影了。”我含糊道,没提那枚令牌。

  锅里的水渐渐烧开,五花肉下锅时“滋啦”一声,滚起的白汽模糊了陆和尚的侧脸。他忽然道:“往后买肉,绕着东边巷子走,那边清净。”

  我应了声,眼角余光瞥见狐狸正扒着床沿,往床底瞅——木盒的缝隙里,似乎透出点令牌的冷光。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庙门,灶台上的肉香混着草药味飘满小院。可我总觉得,这平静里藏着根线,一头系着李家,一头连着国师府,甚至可能缠上那座山神庙,而我和陆和尚,还有这只突然冒出来的狐狸,都被这线悄悄牵着,往某个说不清的地方去。

  狐狸突然跳上灶台,叼起块切好的肉皮,往我手里送。我捏着那块温热的肉皮,突然想起山神庙里那尊带面纱的石像,指尖仿佛又触到了石像底座的冰凉——那里,会不会也藏着什么秘密?

  红烧肉在砂锅里咕嘟了两个时辰,酱汁收得浓稠发亮,筷子一戳就透,肉香漫了满院。陆和尚把砂锅端上桌时,蒸汽裹着甜香扑了满脸,他却没动筷子,只往女儿碗里一块块夹,骨头上的筋膜都细心挑掉了。

  “多吃点,补补。”他声音哑哑的,自己面前的空碗连点油星都没沾。

  女儿埋着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爹你也吃啊,这个肥肉一点不腻!”说着用筷子夹起一块往他嘴边送。

  陆和尚偏头躲开,拿起帕子替她擦嘴角:“爹不饿,你吃你的。”目光落在她沾着酱汁的手上,忽然想起她小时候,第一次吃肉时也是这副急吼吼的模样,肉汁滴在衣襟上,他边骂“小馋猫”边给她洗衣服,晒在院里的布衫上,都带着淡淡的肉香。

  女儿没注意他眼里的恍惚,只顾着和碗里的肉较劲,时不时抬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爹做的肉比镇上酒楼的还好吃!”

  陆和尚嗯了一声,往她碗里又添了半勺汤汁:“慢点吃,没人抢。”

  夕阳从窗棂漏进来,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金。女儿吃得鼻尖冒汗,他就坐在对面看着,手里转着空筷子,仿佛她吃下去的每一口,都落进了他自己的心里。

  她不知道,早上在巷尾看见的玄色身影,是冲着他来的;她藏在床底的令牌,他夜里翻找符纸时早就看见了;方才炖肉时,他在灶膛里烧的,除了柴禾,还有半张写着“李家密令”的残纸。

  女儿咽下最后一块肉,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爹,明天还能吃吗?”

  陆和尚收回目光,笑了笑:“能,只要你想吃,天天给你做。”

  他收拾碗筷时,特意把砂锅舔得干干净净,像是在回味那根本没沾过唇的肉香。窗外的狐狸蹲在石阶上,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晃了晃尾巴——有些守护,从来不用说出口,就像这碗红烧肉,热在她胃里,暖在他心里。

  月色如霜,泼洒在破庙的青瓦上,映得檐角的铜铃泛着冷光。惪婧攥着袖中的短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看着陆和尚宽厚的背影被三股妖力裹挟,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月璃镜中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绯瑶的火焰舔舐着空气,烫得皮肤发疼,汀兰的水汽漩涡卷着碎石,砸在庙门上砰砰作响。

  “爹!”她猛地挣开他护着的手,反身抽出短刀,刀刃在月光下划出冷弧,“要走一起走!”

  陆和尚回头瞪她,眼底又急又怒,佛珠却转得更快:“胡闹!”

  她没听,瞅准汀兰水汽漩涡的缝隙,侧身冲过去,短刀直刺漩涡中心——那里是水汽最薄的地方。汀兰惊呼一声,漩涡骤然收紧,她却借着冲力翻滚躲开,顺势将刀插进旁边的桃树,借力跃起,落在陆和尚身侧。

  “想抓我,先问过这刀!”她咬着牙,声音发颤,却死死盯着月璃,腰间的平安铃突然剧烈摇晃,发出急促的叮铃声,竟在周身形成层淡淡的光晕,逼得火焰和水汽都退了半分。

  陆和尚一愣,随即眼中闪过欣慰,佛珠光芒大盛:“好丫头!”

  月璃脸色微变,镜光陡然增强:“不知死活!”

  惪婧拉着陆和尚的衣角,趁他抵挡镜光的瞬间,低声道:“往东走,那边有密道!”——那是小时候捉迷藏时发现的,藏在柴房的草垛下。

  陆和尚会意,猛地挥出一串佛珠,逼退绯瑶的火焰,拽着她往柴房冲。身后的妖气如影随形,惪婧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月璃的镜中映出无数只手,正抓向他们的背影。

  “快!”她推着陆和尚钻进柴房,反手掀开草垛,露出黑黢黢的洞口,“我断后!”

  陆和尚还想说什么,却被她一把推了进去,随即用柴草堵住洞口。转身时,月璃三人已追到门口,镜光、火焰、水汽交织成网,将柴房笼罩得密不透风。惪婧握紧短刀,平安铃的光晕在她周身越发明亮,像极了山神庙石像前那道无形的结界。

  远处传来隐约的琴音,在风声中若有若无。她忽然想起山神庙里那尊带面纱的石像,想起白珩白衣上的桃花瓣,恍惚间,竟觉得这光晕里,藏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暖意。

  柴门外的妖气更盛,月璃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束手就擒,免得吃苦。”

  惪婧没有应答,只是将短刀握得更紧。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响,像是在为这场未分胜负的对峙,数着流逝的光阴。

  庙门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白珩就立在那片月光里,白衣上沾着几片未散的桃花瓣,粉眸静得像深潭,明明是初次这样认真地看她,却让惪婧觉得,这目光已经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

  “惪婧,跟我走。”他开口时,风声都仿佛静了静,声音不高,却像有根无形的线,轻轻牵在她心上。

  惪婧攥着短刀的手松了松,柴房外的光晕还在明明灭灭。她看着白珩身后敛了气焰的月璃三人,又回头望了眼柴房的草垛——陆和尚就在那后面,呼吸声透过缝隙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一半是警惕,一半是连自己都说不清的茫然。

  “今日,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白珩的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平安铃上,那铃铛不知何时停了响,只贴着衣襟微微发烫,“关于你的过去。”

  他的视线陡然变得专注,像是要穿过她此刻的模样,看见更深的地方:“以及……我与你的渊源。”

  “妖言惑众!”陆和尚的声音从草垛后炸开,紧接着是佛珠碰撞的脆响,一道金光从缝隙里射出来,堪堪擦过白珩的衣角,“惪婧的过去轮不到你置喙!别信他的鬼话!”

  惪婧被那金光晃得眯起眼,再睁眼时,看见白珩的指尖轻轻拂过被金光扫过的地方,语气依旧平静:“陆悬,你藏了她十八年,难道要让她一辈子活在糊涂里?”

  “陆悬”两个字让陆和尚猛地一震,草垛后的呼吸声乱了半拍。

  惪婧心头咯噔一下,看向白珩:“我的过去……是什么?你说的渊源,又是什么?”她想起那些零碎的梦——总是有片白茫茫的雪,雪地里有个模糊的白衣身影,还有胸口莫名的钝痛,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白珩往前挪了半步,粉眸里映出她的影子:“你本不叫惪婧,你是……”

  “住口!”陆和尚突然从草垛后冲出来,佛珠在他掌心转出金圈,直直挡在惪婧身前,“她叫惪婧,是我陆悬的女儿!与你这山野精怪毫无干系!”

  他的背挺得笔直,却在转身看她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婧儿,我们走,回柴房,别听他胡说。”

  惪婧没动。她看着陆和尚紧绷的侧脸,又看向白珩那双仿佛藏着无数故事的粉眸,突然问:“王阿婆的死,赵家的鹰纹,李家的令牌……这些,都和我的过去有关,对吗?”

  白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夜风卷着桃花瓣穿过庙门,落在惪婧脚边。她忽然想起山神庙里那尊带面纱的石像,想起变作狐狸时蹭过石像底座的触感,想起袖中那枚刻着“李”字的令牌——原来那些零碎的片段,早就在悄悄拼凑着一个她不知道的真相。

  “我跟你走。”她听见自己这样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陆和尚猛地回头,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婧儿!”

  惪婧看着他发白的鬓角,忽然抬手,将那枚一直攥在掌心的短刀递过去:“爹,我会回来的。”

  白珩在她身后轻轻颔首,转身时,月璃三人默契地让开道路。惪婧跟着他走出破庙,回头望了最后一眼——陆和尚还站在柴房门口,佛珠的金光渐渐黯淡下去,像被夜雾蒙住的星子。

  夜风吹起她的布裙,与白珩的衣袂相擦,发出细碎的声响。她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只知道腰间的平安铃,又开始轻轻发烫了。

  陆和尚一怔,下意识接过短刀,指腹摩挲着冰凉的刀刃,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担忧,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释然。“惪婧,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握紧刀柄,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也罢,若你执意要去探个究竟,我也拦不住你。但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有危险,立刻想办法脱身!”

  白珩立在庙门旁,静静看着这一幕,粉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让人以为是月光晃眼。

  惪婧点点头,没再回头。踏出庙门的瞬间,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月光落在白珩身上,竟泛出层淡淡的粉色光晕,将他白衣上的桃花瓣衬得愈发鲜活。

  “惪婧,走吧。”他抬脚往庙后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月璃三人默默跟在身后,汀兰指尖轻扬,周遭的水汽悄然凝聚,在他们身侧织成道若有似无的屏障,将夜风与虫鸣都隔在外面。“有些事,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白珩的声音透过屏障传来,清晰却不刺耳。

  惪婧跟上他的脚步,看着他衣袂在风里轻轻飘动,像极了山神庙香炉里那缕总也散不去的烟。林间的夜露打湿了鞋面,她却不觉得冷,腰间的平安铃贴着衣襟,暖得像块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