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王一博没有走。
肖战住的是一间单人病房,有一张陪护折叠床,但王一博嫌那张床离病床太远,直接把折叠床拉到了肖战的床旁边,近到伸手就能碰到。
“你晚上别乱动,”王一博躺在那张窄窄的折叠床上,侧着头看他,“想喝水就叫我。”
“好。”
“上厕所也叫我。”
“这个我自己可以——”
“你一只手不方便,叫我就行。”
肖战看着他躺在那么小一张床上,大长腿伸出去半截,姿势明显很不舒服,但表情却像是理所当然。
“王一博,你回去睡吧,酒店比这舒服多了。”
“我不走。”
“你明天还有通告。”
“推了。”
“推了?”
“我让经纪人请假了,明天陪你。”
肖战看着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化成了一句:“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犟了?”
“你住院不告诉我的时候。”
肖战认输地闭上了嘴。
灯关了之后,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的低频嗡鸣声和窗外的风声。
肖战侧躺着,看着旁边那张折叠床上模糊的轮廓。
“王一博。”
“嗯?”
“你睡了吗?”
“没有。”
“你今天赶过来的时候,是不是超速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
“……一点点。”
“王一博!”
“我着急。”
肖战又想气又想笑:“你下次再这样,我就真不告诉你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黑暗中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你肯定不敢。”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你舍不得我担心。不告诉我,你心里更难受。”
肖战瞪着眼睛看着黑暗中那个轮廓,发现自己被说得无话可驳。
这个男人,太了解他了。
“行了,睡吧。”肖战说,“明天再说。”
“晚安。”
“晚安。”
又过了几分钟,黑暗中传来王一博的声音,很轻很轻:“幸好你没事。”
肖战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幸好。”他说。
两人没有再说话,但两只手从折叠床和病床的缝隙里伸出来,在黑暗中十指扣在一起,直到肖战睡着都忘了松开。
第二天一早,肖战醒来的时候,王一博已经不在折叠床上了。
他正想找人,病房的门开了。王一博端着一个保温桶进来,身后跟着肖战的妈妈。
“妈?”肖战坐起来,“你怎么也来了?”
“小博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受伤了,他顺路接我过来的。”妈妈走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手疼不疼?”
“不疼了。”
妈妈在床边坐下,转头看了王一博一眼:“小博这孩子有心,一大早就去市场买了排骨,让酒店厨房炖了汤。”
肖战看向王一博,后者正在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自然,耳尖却微微红了。
“阿姨说您喜欢喝排骨汤。”王一博拧开盖子,热气冒出来,肉香弥漫了整个病房。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排骨汤?”
“你妈妈告诉我的。”王一博把汤盛到小碗里,吹了吹,递过来,“小心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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