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肖战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钻出睡袋,走出帐篷。
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际有一线灰白,星星还挂在头顶。营地里很安静,其他人都在睡觉。
他在帐篷外找了个石头坐下,裹紧外套,看着远方发呆。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王一博也出来了,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水。
“你怎么也醒了?”肖战接过水。
“感觉你醒了。”王一博说,“就醒了。”
肖战握着那杯水,暖意从掌心传到全身。
“你昨天晚上,”肖战开口,声音很轻,“给我盖被子了?”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你醒着的?”
“嗯。”
“……哦。”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段微妙的沉默。
“王一博,”肖战叫他的名字,很正式的那种语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你问。”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王一博偏过头看他,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子。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不知道。”肖战说,“我想知道。”
王一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肖战,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是值得认真的。”
“比如?”
“比如你。”
天边的那线灰白开始泛红,第一缕晨光从山脊后面露出来,照在两人身上。
肖战看着王一博被晨光照亮的侧脸,感觉心里的某个东西终于被确认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杯,说:“你也是。”
“什么?”
“你也是值得认真的。”
王一博愣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很淡、很短的一个笑,但肖战看到了。
那是他见过王一博笑得最真的一次。
综艺第一期录制结束后,两人各自返回剧组。
但这次分开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终于不用再见面了”,现在变成了“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肖战回到剧组的第一天,拍戏间隙拿出手机,看到王一博在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吗?”
“到了。”他回复,“你呢?”
“刚收工。”
肖战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
“吃饭了?”
“没。”
“快去吃饭。”
“嗯。”
然后王一博发来一张照片,是剧组的盒饭。
肖战放大看了看,菜色一般,他回了一句:“看着不太好吃。”
王一博:“确实。”
“下次我给你带好吃的。”
对面秒回:“什么时候?”
肖战看着这三个字,感觉王一博在手机那头一定也是笑着的。
他打了一行字:“下次见面的时候。”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翻过来,发现自己刚才不自觉地笑了。
他赶紧收起表情,清了清嗓子,继续看剧本。
但剧本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王一博:“我等你。”
肖战盯着这三个字,觉得心里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填满了。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王一博的名字,把备注从“王老师”改成了“一博”。
改完,他看着那个名字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又改了一次,改成“狗崽崽”。
三秒后,又改回“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