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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鑫番外

时团三大:换乘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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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夜 · 罗马 · 马嘉祺与丁程鑫的房间】

罗马的第二夜,丁程鑫没有睡着。

他侧躺在床上,面朝窗户的方向。窗帘留了一条窄缝,路灯的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暖色线条。房间的另一侧,马嘉祺已经躺下了,呼吸均匀而平稳,像是已经进入了深睡。

丁程鑫翻了个身,面朝马嘉祺的方向。昏暗的光线下,他只能看到马嘉祺侧躺的轮廓——肩膀、手臂、微微蜷起的膝盖。被子覆盖到他的胸口位置,因为呼吸而轻轻起伏。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挪动身体,一点一点地向他的方向移动,动作很慢,像是怕吵醒他。他从背后靠近他,在距离他大约一掌宽的地方停下来。他能感觉到马嘉祺背部的温度,透过衣料和被子之间的空隙传递过来,带着熟悉的热度。他没有再往前。

然后,他伸出手,指腹落在马嘉祺的后颈,沿着发际线的边缘慢慢划过,触感温热而干燥。他停在那里,收回手,把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马嘉祺的后背上,隔着衣料和呼吸的距离。

马嘉祺没有醒来。但他的呼吸,在丁程鑫额头贴上他后背的那一瞬间,轻轻放慢了一拍。

那是一个可以确认的、微小的变化。像是他沉睡的身体,在丁程鑫靠近的瞬间,本能地辨认出了那个熟悉的重量。

丁程鑫闭上了眼睛。他没有收回额头,也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那个额头贴着他后背的姿势,安静地等待着睡意到来。他的手指始终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有移动。那一小段接触点在夜色的包裹中持续着,像一枚停驻的逗号,在时间的句子里暂且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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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天 · 威尼斯 · 酒店房间 · 午后】

威尼斯的光线有一种独特的质感。下午两点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房间的木质床架上,形成一道道平行的细长光影,在地板上延伸、折叠、交错。窗户开着一条缝,水的声音从外面渗透进来,偶尔有船只经过,桨叶划过水面的声响被墙面过滤后变得柔软而遥远。

丁程鑫坐在床边,背靠着床头,腿上摊着一本旅行手册。他的视线落在手册的页面上,但没有在阅读那些文字——他的目光停留在页面的边缘,像是在想着别的事情。马嘉祺站在窗边,正在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阅读一条比较长的消息,神情专注而平静。他的衬衫下摆松松地垂着,袖子卷到了手腕上方,露出前臂被晒过的痕迹。

丁程鑫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放下手册,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马嘉祺从他走近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他没有转头,也没有停下看手机的动作,但他微微侧了一下身体,把窗台边的空间让出了一些。丁程鑫站在他旁边,和他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他侧过头看着窗外的那条窄水道,水面上有阳光的碎片在浮动,颜色浅而亮,像一层被搅碎的金箔均匀地铺在水面上。

他把手搭在窗框上,没有碰他,视线也没有转向他的方向。但马嘉祺站在旁边的时候,丁程鑫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在他视线之外的、稳定的、温热的存在,像一面不会离开的墙。

手机屏幕的光暗了。马嘉祺把手机放进了口袋,目光也转向窗外,落在那片水面上。

窗外有一艘小船经过。船夫站在船尾,用意大利语哼着一段旋律,声音不大,混合着水声和远处的钟声,在午后的空气中缓慢地弥散开来。

"我们明天在威尼斯逛多久?"丁程鑫问。他问的是明天的计划安排,但语气更接近一种对话的开端,一种不想中断的持续。

"贺儿说下午两点才走。"马嘉祺回答。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但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午后的光线和水声里,自然落在了一个合适的音量上。不远不近,刚好够丁程鑫听清。

丁程鑫点了点头。然后他往马嘉祺的方向靠了半步,没有碰到他,但肩膀的边缘与他的肩膀边缘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空气。他偏过头,很轻地问了一句:"你晚上几点睡?"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问一个不需要让房间之外的人听到的问题。

"看情况。"马嘉祺说。

"看什么情况?"

"看你什么时候想睡。"

丁程鑫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水面上,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线。过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他——不是自然的靠近,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预留了撤退空间的前移。

马嘉祺在他靠近的过程中没有动。他依然看着窗外,但在他感觉到丁程鑫的脸侧靠近他肩线的时候,他的呼吸节奏没有变化,身体也没有后退,像一座既定不移的坐标轴,以稳定的姿态为丁程鑫的靠近提供参考。

丁程鑫停下来。他的鼻尖距离马嘉祺的颈侧大约两指宽。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皮肤的温度,那种熟悉的、混合着洗衣粉和清淡洗发水余味的温度,像一道安静的边界线。他没有再靠近,只是停在那里,和那道温度之间保留着一指宽的空气。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我想喝冰水,在酒店楼下。"

"楼下有自动贩卖机。"

"你陪我去?"

"嗯。"马嘉祺说,"你先去换件外套。外面比房间凉。"

丁程鑫直起身,从他身边走开,走向床尾放外套的位置。马嘉祺依然站在窗边,目光依然落在水面上,但在丁程鑫离开他身边的过程中,他的视线短暂地偏移了一下,落在他走过的路径上——只是短暂的一瞬,然后他又转回去了。

丁程鑫拿起那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没有穿上,只是搭在手臂上,侧过头看向窗边的方向:"走了。"

"嗯。"马嘉祺转过来,走向门口。他走过丁程鑫身边的时候,手指自然地从外套口袋中抽出,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搭在手臂上的外套边缘,像是检查它的厚度。

丁程鑫感觉到了那一下轻触,但没有说话,在他前面走向门口。门打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涌入房间,把午后水面上的光影截断了片刻。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威尼斯午后窄巷间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微咸的湿气。他们并肩走向楼梯口的方向,脚步声在走廊和楼梯的转折处交替回响,逐渐远去,融入整座城市的背景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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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 · 夜间 · 酒店露台】

威尼斯的夜晚很安静。夜色从各个方向聚拢而来,空气中带着河水的微凉。露台上的人已经陆续回房了,只剩下马嘉祺和丁程鑫还坐在原处。丁程鑫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缓慢。他今天走了很多路,在圣马可广场待了大半个下午,在玻璃岛看工匠吹制玻璃器皿,又在傍晚时分沿着运河走了一段。他的身体靠在马嘉祺身上,重量很自然地落下去,像一件不需要刻意支撑的物体。

他的手指落在马嘉祺搭在膝盖上的手背上,指尖松松地搭着,没有握住,只是停在那里,像一枚不需要固定位置的坐标,在那里待着就可以。

夜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凉意。马嘉祺没有动,保持着原来的坐姿,让他的头能够稳稳地靠在自己的肩上。他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露台边缘的栏杆在夜色中勾勒出一道深色的线条,线条下方是水面上碎成无数光点的街灯倒影。

远处传来一声音乐,像是某扇窗户里有人在放一段缓慢的爵士乐,被夜风传播了一段距离之后变得模糊而柔和,像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信号。

过了一会儿,丁程鑫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带着睡意和清醒之间的那种柔软:"我想再坐一会儿。"他闭着眼睛,声音很轻,像在说梦话。

"好。"马嘉祺说。他抬起另一只手,把搭在自己膝盖上的外套拿起来,展开,没有惊动他,用单手把外套的边缘搭在他的肩膀上。外套的边缘盖住了他的肩膀和上臂,带着织物在夜晚微凉空气中的温度。

丁程鑫没有睁眼,但他搭在马嘉祺手背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一个无声的回应信号。

夜风继续吹。水声继续响。露台上的灯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斜斜的影子拉长、放平,投在浅色的木质地板上,像一幅低对比度的素描,线条柔和,边缘清晰。远处的钟声响起,回荡在水面与屋顶之间,一声接一声地穿过夜色,又消散在更深的夜色中。

马嘉祺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丁程鑫依然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均匀而缓慢。

在他们身后,露台的门开了一条缝,像有人探出头来看了一眼,但很快又关上了。

露台上恢复了安静,只有风与水与夜色之间的对话,持续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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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 · 深夜 · 房间内】

威尼斯的水声,在深夜里会变出一种完全不同的质感。白天时那种混合着人声和船只的喧哗,到了深夜退去,只剩下水本身的声音——轻微的水流、偶尔的水花、船身经过时与码头边缘摩擦的沉闷声响,被建筑物和夜色过滤后进入房间。那声音像是水面在呼吸,在不间断的潮汐运动中缓慢地涨落。

丁程鑫听到马嘉祺在黑暗中翻身的声音。他睁开眼睛,视线适应了几秒才看到床另一侧的轮廓——他正侧躺着,面朝他的方向,一只手臂微微向外伸展,像是已经不在睡眠状态了。丁程鑫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方向。过了一会儿,他低声说了一句:"你也醒了?"

马嘉祺的回答带着刚醒时的鼻音:"嗯。"

"被水声吵醒的?"

"不是。自己醒的。"他没有说为什么,但他在黑暗中的手朝丁程鑫的方向移动了一小段距离,指尖落在床单上,停在两人之间。丁程鑫看着黑暗中那只手的轮廓,然后也伸出手——他的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像两片树叶在水面上短暂地触碰到一起,在接触之后没有分开,而是沿着手指的侧面缓缓交叠,形成一种既不紧也不松的、自发的、平行叠放。两个人的手,在薄被覆盖下的黑暗中,沿着每一道骨骼的轮廓和指节之间的缝隙贴合在一起。

丁程鑫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贴着他的指腹,像两片树叶在水面上触碰到一起,接触点持续着,没有改变。他看着他的方向,即使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是一种他不会认错的目光。

黑暗中的停顿持续了片刻,像一次还未平复的呼吸。然后丁程鑫把自己往马嘉祺的方向挪了挪,在被子下面靠向他。马嘉祺感觉到他在靠近,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在他靠近的过程中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他的头能够落到自己的肩膀和锁骨之间。他的手在被子下沿着丁程鑫的手臂缓缓移动,落在他的腰侧,轻轻搭着。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中渗入,拂过他们的皮肤,带着水的气息。在风的间歇里,丁程鑫的呼吸声清晰可闻,缓慢而均匀——那不是睡眠的呼吸,而是清醒的人在黑暗中找到安放位置时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