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旅行(中)

午后的古镇，阳光透过木格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王橹杰刚洗完澡，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色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他盘腿坐在民宿那张雕花大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抽来的旧书，却半天也没翻过一页。

穆祉丞从外面买完驱蚊水和冰镇西瓜回来，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阳光恰好落在王橹杰裸露在外的锁骨上，那截皮肤白得晃眼。他放下东西，走过去，自然而然地伸手拨开王橹杰额前还在滴水的碎发，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垂，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战栗。

穆祉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王橹杰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果然，书是倒着的。他有些窘迫地把书合上，随手扔到一边，小声嘟囔：

穆祉丞轻笑一声，没有拆穿他。他拿起桌上的毛巾，站在王橹杰身后，动作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

毛巾摩擦着头发，发出沙沙的声响。穆祉丞的手指偶尔会穿过王橹杰的发丝，触碰到他的后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王橹杰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穆祉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声音放得更轻了，

王橹杰嘴硬地反驳，耳根却已经红透了。

头发擦得半干，穆祉丞放下毛巾，从桌上拿起一块切好的西瓜，递到王橹杰嘴边：

西瓜是冰镇过的，入口即化，清甜的汁水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王橹杰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喂饱的猫。

穆祉丞看着他满足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王橹杰点点头，突然凑过去，在穆祉丞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迅速退开，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穆祉丞愣了一瞬，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放下手里的西瓜，俯身凑近王橹杰，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说完，他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带着一丝西瓜的清甜和午后阳光的暖意。王橹杰闭上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攀上穆祉丞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的蝉鸣声似乎都远去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良久，穆祉丞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水润的嘴唇，忍不住又低头啄了一下。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橹杰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穆祉丞深邃的眼眸，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忽然觉得，这个夏天，这个古镇，还有眼前这个人，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他轻声说，然后主动凑上去，再次吻住了穆祉丞的唇。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热烈。傍晚时分，古镇下起了一场绵密的太阳雨。

两人没带伞，索性躲进了一家临河的茶馆。茶馆里没什么客人，老板是个和善的老爷爷，见两个半大少年进来，笑着给他们端上了两杯刚泡好的碧螺春。

窗外雨丝斜织，打在河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王橹杰单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另一只手却在桌子底下不安分地伸了过去，悄悄勾住了穆祉丞的小指。

穆祉丞察觉到他的动作，不仅没躲，反而反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扣进自己的指缝里，变成了十指紧扣的姿势。

穆祉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在淅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温润。

王橹杰眨了眨眼，目光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穆祉丞轻笑了一声，放下茶杯，空出的那只手伸过去，轻轻捏了捏王橹杰的后颈：

王橹杰小声反驳，却顺势把脑袋往他那边靠了靠，像只找到舒服位置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雨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往民宿走。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刷得发亮，倒映着两岸亮起的红灯笼。空气里满是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走到一座石拱桥前，王橹杰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指着桥下潺潺的流水，转头看向穆祉丞，眼睛里亮晶晶的：

不远处正好有个卖河灯的小摊。穆祉丞走过去，挑了一盏最漂亮的荷花灯，付了钱，又向老板借了支笔。

他把灯递给王橹杰。

王橹杰接过笔，趴在桥栏杆上，认认真真地在灯座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笔递给穆祉丞。

穆祉丞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穆祉丞高考大捷”。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接过笔，在王橹杰的字旁边，写下了“王橹杰高三顺利”。

两人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把河灯放进水里。

荷花灯顺着水流慢慢飘远，在水面上摇曳出一圈温暖的光晕。

王橹杰看着那盏灯，小声问。

穆祉丞站起身，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王橹杰撇了撇嘴，却也没再追问。他知道，穆祉丞的愿望里，一定有关于他的部分。

回到民宿，两人洗了澡，并肩躺在床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床头灯，光线昏暗而暧昧。王橹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鼻尖全是穆祉丞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他突然开口。

王橹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王橹杰顿了顿，突然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穆祉丞看着他这副赖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把王橹杰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王橹杰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民宿房间里，那盏昏黄的床头灯散发着温暖的光晕。王橹杰原本乖乖地窝在穆祉丞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困意却迟迟没有袭来。

他在被窝里不安分地动了动，突然伸出手指，在穆祉丞的胸口漫无目的地画着圈圈。

穆祉丞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他闭着眼睛，大手习惯性地覆在王橹杰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

王橹杰小声嘟囔着，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着穆祉丞温热的体温，

穆祉丞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他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小孩，伸手捉住了他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王橹杰的指尖被亲得有些发烫，他缩了缩手，却并没有真的想抽回来。他眨了眨眼，突然凑近穆祉丞，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王橹杰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穆祉丞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微微侧过身，将王橹杰整个人圈得更紧了些，低头抵住他的额头，声音认真而笃定：

王橹杰还是不依不饶。

穆祉丞轻笑着，指腹轻轻摩挲着王橹杰的眼角，

这句直白的情话让王橹杰的耳根瞬间红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穆祉丞却没有放过他，微微偏头，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安抚性的触碰。穆祉丞的唇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味。他耐心地描摹着王橹杰的唇形，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王橹杰的睫毛颤了颤，最终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双手环住了穆祉丞的脖颈，生涩地回应着。

良久，两人才微微分开。

穆祉丞的声音有些哑，眼神却亮得惊人。

王橹杰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穆祉丞重新躺好，让王橹杰枕着自己的手臂，拉过被子将两人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