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陌决定跑路。这个念头是在他喝完那杯草莓牛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时突然冒出来的。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被绑在椅子上挠过,被按在处刑台上挠过,被池临卓用羽毛在腰腹上画过圈,被薛祁用各种新发明的装置测试过敏感度,还被发现身高只有一米五,比薛祁和陆星矮了整整十五厘米。他的尊严已经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精灵们都回来了。三十六只终焉精灵,九只SSSP资质的异色闪光精灵,全部都在他的腰带上了。他现在拥有了一支足以撼动时空的精灵军团,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等着被薛祁的新发明继续折磨吗?他翻身坐起,尾巴竖得笔直,耳朵也竖得笔直,那双银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坚定的光芒。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决然的意味:“是时候了。”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背包,然后把精灵球全部挂好在腰带上。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庭院中花草的清香和凉爽的温度。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翻身爬上了窗台。他的动作很轻,很灵活,像一只夜行的猫。他的尾巴在他身后轻轻摆动着,保持着平衡。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中那张舒适的大床,和床头柜上那杯还没喝完的草莓牛奶,心中涌起一丝淡淡的、转瞬即逝的不舍。然后他摇了摇头,将那丝不舍甩出脑海。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再见了——你们这群变态。”然后他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庭院中的草地上。
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将整片庭院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中。凌陌站在月光下,那条银白色的尾巴在他身后轻轻摆动着,耳朵在夜风中微微抖动。他伸出手,轻轻按在腰带上那颗快龙的精灵球上——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仿佛早已预料到般的意味:“凌陌哥哥——你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啊?”凌陌的尾巴猛地炸毛了。他缓缓转过身,看到薛祁正站在庭院的蔷薇花丛旁,怀中抱着那个装满糖果的罐子,用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月光洒在他的金发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小天使——但凌陌知道,他是一个小恶魔。
凌陌的耳朵紧紧贴在头顶,声音中带着一丝心虚和慌乱交织的意味:“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薛祁歪了歪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仿佛在说“你骗谁呢”的光芒。“透气需要背着背包,带着所有精灵球吗?”凌陌的尾巴猛地抽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发现自己实在编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挺起胸膛,用那双银紫色的眼眸瞪着薛祁,声音中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意味:“我要跑路!”薛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天真的意味:“哦。”凌陌愣了一下。“……你就‘哦’一下?”薛祁歪了歪头,嘴角浮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因为凌陌哥哥你跑不掉的啊。”凌陌的尾巴猛地竖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服气的意味:“谁说我跑不掉的!我有三十六只终焉精灵!我还有九只SSSP资质的异色闪光精灵!我想跑随时都能跑!”薛祁没有回答。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举起手中的糖果罐,轻轻摇了摇。糖果罐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别墅中的所有灯光,在同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凌陌的尾巴猛地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到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二十三个男人从门中走了出来。白延站在最前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银白色的头发有些凌乱,但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却翻涌着一种清醒而危险的光芒。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仿佛在说“早就料到你会这样”的意味:“凌陌——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凌陌的尾巴完全耷拉了下来,耳朵也贴在了头顶。他看着那二十三个将他团团围住的男人,又看了看站在蔷薇花丛旁、正抱着糖果罐对他微笑的薛祁,那双银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绝望的、仿佛预见到了自己悲惨命运的光芒。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跑?”白延缓缓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高度的银发Omega,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温柔而危险的光芒。“从你下午拿到体检报告开始,我们就知道你肯定会想办法跑。”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宠溺的意味,“所以我们提前做好了准备。”
凌陌的尾巴疯狂地甩动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羞恼交织的意味:“你们——你们这是非法拘禁!”白延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那你报警啊。”凌陌的尾巴猛地抽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因为他确实没法报警——在这个时空,他连身份证都没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草地,那双银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一种委屈的、仿佛被欺负了的光芒。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的意味:“……我就想出去散散心。”白延看着他,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温柔和宠溺交织的光芒。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凌陌那耷拉着的耳朵。“散心可以。但不能跑。”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认真的意味,“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们不会拦你。但你要告诉我们,你要去哪里,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凌陌的耳朵在他的掌心中微微抖动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白延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翻涌着的认真和温柔,又看了看周围那二十三个正用各种不同目光看着他的男人——有关切,有宠溺,有担忧,也有一丝淡淡的、仿佛在说“你要是敢跑我们就追到天涯海角”的坚定。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仿佛在赌气般的意味:“……我就是想去城里买杯奶茶。”白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凌陌的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要加珍珠。”白延的笑意更深了。“好。加珍珠。”凌陌又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闷闷地补充了一句:“……还要加椰果。”白延点了点头。“好。加珍珠,加椰果。”凌陌的尾巴又摆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那我不跑了。”白延伸出手,轻轻将他拉进怀中,将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温柔和宠溺交织的意味:“嗯——乖。”
凌陌将脸埋进白延的胸口,那条银白色的尾巴在他身后轻轻摆动着。他的耳朵微微竖了起来,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他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意:“……奶茶店要是关门了,我还是会跑的。”白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夜空中,那轮明月依然高悬,将整片庭院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光芒中。蔷薇花丛旁,薛祁抱着糖果罐,看着月光下那两个相拥的身影,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剥开一颗糖果,丢进嘴里,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凌陌哥哥——你真可爱。”夜风轻轻吹过,将蔷薇花的香气和糖果的甜味混合在一起,飘散在月光下的庭院中。那栋别墅中,再次恢复了宁静。而那个试图跑路却失败的混沌传承者,此刻正被白延抱在怀中,感受着那份温暖和安心,尾巴在他身后轻轻摆动着。他决定——明天喝完奶茶再考虑跑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