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外,战鼓雷动,三军齐发。
萧凛一身玄铁战甲,勒马于城楼之下,目光穿过漫天黄沙,深深看了一眼城楼之上那道纤细的身影。
“娇娇,朕去去就回。这大梁的江山,暂且交给你了。”
沈娇娇一身明黄摄政长公主的朝服,立于高处,风吹起她繁复的衣摆,猎猎作响。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扬起下巴,声音清越而坚定:“陛下放心,只要臣妾在,京城便在。”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
然而,萧凛前脚刚走,朝堂之上的暗流便瞬间涌动起来。
三日后,早朝。
户部尚书王大人率先出列,手持奏折,痛心疾首:“长公主,如今陛下亲征,国库空虚,而边关战事吃紧,粮草转运不及。臣听闻西域有一富商,愿捐资百万两黄金助我大梁抗敌,唯一的条件便是——开放边境互市,允许其商队自由出入。”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附和。
“是啊,长公主,这是解燃眉之急的好办法啊!”
“互市不仅能解粮草之困,还能缓解边境紧张局势,何乐而不为?”
沈娇娇端坐在龙椅之侧的珠帘后,指尖轻轻摩挲着扶手。她虽不懂朝政,但直觉告诉她,这事没那么简单。
“王大人,”沈娇娇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威压,“那西域富商姓甚名谁?商队共有多少人?所运货物明细可有清单?”
王大人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躬身道:“回长公主,那富商名为胡三,商队约有百人,运送的多是香料药材。清单……清单在此。”
他呈上一份薄薄的文书。
沈娇娇接过文书,并未细看,而是缓缓站起身,走下台阶,来到王大人面前。
“香料药材?”她轻笑一声,广袖一挥,“呈上来让本宫闻闻。”
王大人一愣,随即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块色泽暗红、散发着奇异甜香的香料。
“此乃西域极品‘龙涎香’,有安神定气之效。”王大人介绍道。
沈娇娇凑近闻了闻,眉头微蹙。
这香味初闻醇厚,细闻却有一股极淡的腥气,夹杂在浓郁的香气中,若非她制香大家,绝难察觉。
“好香。”沈娇娇赞叹道,随即话锋一转,“只是这香里,似乎还掺了些别的东西。”
王大人脸色微变:“长公主何出此言?”
沈娇娇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刺入那块香料中。片刻后,银针拔出,竟瞬间变得漆黑如墨。
“啊!有毒!”群臣惊呼。
王大人更是吓得跪倒在地:“这……这不可能!这是胡商特意进献的贡品,怎会有毒?”
“有没有毒,问问你自己便知。”沈娇娇目光骤冷,猛地一拍桌案,“来人!将这王大人的官服扒了,搜身!”
禁军统领赵刚乃是萧凛留下的亲信,闻言立刻上前,三两下便将王大人按在地上,从他贴身的衣襟里,搜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令牌呈狼头状,背面刻着古怪的符文。
看到那令牌的瞬间,朝堂上一片死寂。
“北燕狼卫?”沈娇娇拿起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王大人,你勾结敌国细作,妄图在香料中下毒,待陛下前线战事胶着之时,在京中散播瘟疫,动摇国本。你好大的胆子!”
王大人面如死灰,瘫软在地:“长公主饶命!臣……臣也是被逼无奈啊!”
“被逼无奈?”沈娇娇冷笑一声,转身看向那些方才附和的大臣,“还有谁觉得,这互市开得?”
无人敢应。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奸臣,此刻看着沈娇娇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制香弄粉的女子,竟有如此雷霆手段。
“传本宫懿旨,”沈娇娇声音冰冷,字字如刀,“王大人通敌叛国,满门抄斩,家产充公。凡与此事有关者,一律下狱严查,绝不姑息!”
“是!”赵刚领命,声音洪亮。
沈娇娇重新坐回珠帘后,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兵部尚书身上:“传令边关,即日起封锁所有边境关口,严查过往商旅。凡携带西域香料者,一律扣留审查。若有敢违抗军令者,斩立决!”
“臣,遵旨!”
朝堂之上,再无一人敢轻视这位年轻的摄政长公主。
沈娇娇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那一刻,她的心跳得有多快。
但为了萧凛,为了这大梁江山,她必须狠下心来。
“陛下,”她在心中默念,“你在前线尽管安心杀敌。这后方,臣妾替你守住了。”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边关。
萧凛骑着战马,立于山巅,遥望京城方向。
“报——!八百里加急!”
一名斥候飞驰而来,单膝跪地:“启禀陛下!京城急报!长公主于今日早朝,识破户部尚书通敌阴谋,当场将其拿下,并封锁边境,震慑群臣!如今京城上下,对长公主心悦诚服!”
萧凛闻言,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笑意。
他勒转马头,手中长枪直指苍穹,声音如雷:
“好!传令三军,今日攻破敌营,以慰朕之皇后!”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一场决定两国命运的决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