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请安的“下马威”

凤仪宫的清晨，比往日更加热闹。

沈娇娇坐在凤座之上，身上穿着正红色的凤袍，头戴九尾凤钗，端的是母仪天下的威仪。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凤袍之下，她的手心正微微出汗。

今日是众嫔妃正式向她请安的日子。

自打她入住凤仪宫，萧凛夜夜留宿，甚至将奏折都搬来批阅，这后宫里，怕是早就怨声载道了。

“娘娘，嫔妃们都到了。”春桃低声禀报。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宣。”

殿门大开，一群莺莺燕燕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丽嫔，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宫装，衬得肌肤胜雪，眉眼含春。身后跟着几位位分不低的嫔妃，个个妆容精致，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与不善。

“嫔妾等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行礼，声音倒是整齐，只是那语气里，总透着几分敷衍。

沈娇娇强作镇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缓缓道：“各位妹妹快请起，赐座。”

嫔妃们谢恩落座，却无人开口说话，殿内一时有些安静。

丽嫔眼珠一转，率先打破了沉默：“皇后娘娘，您这凤仪宫的布置真是雅致，难怪陛下日日宿在此处，连奏折都搬来了呢。”

她这话一出，其他嫔妃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勤政爱民是好事，可日日宿在皇后宫中，怕是……”一位穿着湖蓝色宫装的嫔妃掩唇轻笑，“怕是会耽误朝政吧？”

沈娇娇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陛下圣明，自有分寸。本宫也曾劝过陛下，以国事为重，只是陛下……”她顿了顿，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只是陛下体恤本宫身子不便，这才多留了些时日。”

“身子不便？”丽嫔挑眉，目光落在沈娇娇依旧平坦的小腹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皇后娘娘这是……有了？”

此言一出，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娇娇身上。

沈娇娇心中一紧，想起之前那场乌龙，脸上一热，却强撑着道：“太医是这么说的，只是月份尚小，不便声张。”

“哦？”丽嫔拖长了音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可真是恭喜皇后娘娘了。只是……”她话锋一转，“嫔妾听闻，前几日皇后娘娘还吐了酸枣核出来，太医诊断是食积。怎么这么快就有了？莫不是……”

她故意停顿，看向其他嫔妃，众人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丽嫔！”沈娇娇猛地站起身，凤袍下的手指微微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质疑本宫？”

“嫔妾不敢。”丽嫔连忙起身，却并无惧色，“只是事关皇室血脉，嫔妾不得不谨慎。皇后娘娘若是真有孕，那可是大梁的喜事，嫔妾们自然要为娘娘高兴。可若是……”她冷笑一声，“若是有人借着假孕争宠，那便是欺君之罪，是要株连九族的！”

“你！”沈娇娇气得脸色发白。

“丽嫔，你太过分了！”春桃忍不住上前一步，“皇后娘娘金尊玉贵，岂容你如此污蔑！”

“放肆！”丽嫔厉声喝道，“这里哪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份！来人，给我掌嘴！”

她身后的宫女立刻上前，就要去抓春桃。

“住手！”

一声冷喝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萧凛一身明黄龙袍，负手而立，神色冰冷地站在门口。

“陛、陛下！”丽嫔脸色一白，连忙跪下，“嫔妾参见陛下！”

其他嫔妃也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萧凛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走到沈娇娇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声音冷冽如冰：“朕的皇后，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陛下，嫔妾不敢！”丽嫔颤声道，“嫔妾只是……只是担心皇室血脉……”

“担心皇室血脉？”萧凛冷笑一声，“朕的皇后有没有身孕，太医院自会诊断，何时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嫔妃来置喙？还是说，你觉得朕的判断，不如你？”

“嫔妾不敢！嫔妾万万不敢！”丽嫔吓得浑身发抖，额头抵在地上。

萧凛松开沈娇娇，走到丽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丽嫔李氏，恃宠而骄，目无皇后，挑拨后宫，即日起，降为贵人，禁足储秀宫三个月，抄写《女诫》百遍，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陛下！陛下饶命啊！”丽嫔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萧凛不再理会她，目光扫过其他嫔妃：“你们，都给朕听好了。皇后是朕亲自册封的，是这后宫之主，是未来的国母。谁若敢对她不敬，便是对朕不敬，对大梁的江山不敬！丽嫔的下场，就是你们的榜样！”

“嫔妾等不敢！嫔妾等恭听陛下教诲！”众嫔妃吓得连忙磕头。

萧凛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沈娇娇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娇娇，没事了。以后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朕，朕替你出头。”

沈娇娇看着他，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萧凛转头看向春桃：“你护主有功，赏银百两，升为一等宫女。”

春桃连忙跪下谢恩：“谢陛下隆恩！”

萧凛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拉着沈娇娇在凤座上坐下，目光再次扫过跪在地上的嫔妃们：“都起来吧。今日请安就到这，都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若再让朕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别怪朕不念旧情！”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嫔妃们如蒙大赦，连忙起身，低着头鱼贯而出，连看都不敢再看沈娇娇一眼。

殿内很快安静下来。

沈娇娇靠在萧凛怀里，轻声道：“陛下，您这样……会不会太严厉了？”

“严厉？”萧凛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朕若不严厉些，他们还以为朕的皇后是好欺负的。娇娇，你记住，你是朕的皇后，是朕放在心尖上的人，谁若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朕就让他付出代价。”

沈娇娇心中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腰：“陛下……”

萧凛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好了，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朕今日早朝结束得早，陪你去御花园走走？”

“好。”沈娇娇破涕为笑。

两人携手走出凤仪宫，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而储秀宫内，丽嫔——如今的李贵人，正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身边的宫女小心翼翼地道：“贵人，您别太难过了，陛下只是一时生气……”

“一时生气？”李贵人惨笑一声，“你不懂……陛下这是杀鸡儆猴，是告诉所有人，皇后是他的人，谁都不能动。我……我怕是再也出不去了。”

宫女不敢再说话，殿内一片死寂。

而御花园里，沈娇娇正指着池中的锦鲤，笑得眉眼弯弯。

萧凛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他知道，这场后宫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但只要他在，他就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的皇后，只能被他欺负。

其他人，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