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微服私访

京郊，青州城。

这一日，天色微明，萧凛便换下龙袍，着一身月白锦袍，腰间束着流云纹玉带，将沈娇娇也打扮成了寻常富家小姐的模样，只带了暗卫数人，微服出宫。

“陛下……哦不，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沈娇娇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

自从入宫，她这还是头一回见到宫墙之外的景象。

萧凛放下手中的书卷，看了她一眼：“带你出来透透气。整日闷在宫里，也不怕憋坏了脑子。”

沈娇娇撇撇嘴：【哼，还不是怕我闷坏了没法给你跳那种舞？】

萧凛嘴角微抽，假装没听见。

马车驶入青州城，原本宽敞的官道渐渐变得拥挤。

街道两旁，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沈娇娇兴奋地跳下马车，像个刚出笼的小鸟。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刚出笼的包子嘞！”

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腔蔓延，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笑容。

萧凛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穿梭在人群中，眼底的冷硬也不自觉地融化了几分。

然而，随着他们深入城中，景象却逐渐变得萧条。

路边的乞丐衣衫褴褛，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孩童追着马车奔跑，只为讨一口吃的；更有甚者，路边竟有卖儿卖女的草标。

沈娇娇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她停下脚步，看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妇人，正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向路人磕头乞讨。

“造孽啊……”沈娇娇眼眶一红，下意识地摸向荷包，将里面所有的碎银子都倒了出来，塞进老妇人手中。

“大娘，快带孩子去看大夫吧。”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磕头。

沈娇娇转过身，看着萧凛，眼中闪烁着泪光：“萧……公子，你看他们，好可怜。为什么这世上还有这么多人吃不饱饭？”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悯，甚至开始盘算回去后要如何劝萧凛开仓放粮，减免赋税。

【唉，这些百姓太苦了。要是能把宫里的东西变现就好了……】

萧凛正准备开口安慰她几句，展现一下仁君的胸怀，却突然听到了她接下来的心声。

【宫里的古董那么多，那个什么前朝的翡翠白菜，看着也就那样，要是拿到黑市去卖，肯定能换不少钱。还有御书房那个金漆马桶……不对，那是夜壶，虽然是金的，但应该也挺值钱。】

萧凛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还有太后那只东珠手炉，成色不错，起码能换几千两。到时候我把这些钱都用来赈灾，剩下的还能给自己攒点嫁妆……不对，跑路费。】

萧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原本以为这女人在悲天悯人，结果她是在算计他的家底？

而且，还要倒卖他的金夜壶？

“怎么不走了？”沈娇娇见萧凛停下，疑惑地回头。

萧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荒谬感，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爱妃真是……心地善良，忧国忧民啊。”

沈娇娇一脸正气：“那是自然，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嘛。”

【当然，君轻是因为君有钱，不用我操心。】

萧凛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揽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爱妃既然如此心系百姓，不如回宫后，将你那套‘变卖古董’的宏伟大计，细细说与朕听听？特别是关于那个金夜壶的估价，朕很感兴趣。”

沈娇娇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卧槽！他怎么知道我在想卖夜壶？！读心术又升级了？！】

她干笑两声：“公子说笑了，我怎么会想卖……卖那个呢……”

“是吗？”萧凛捏了捏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那最好。否则，朕怕你的‘慈善事业’还没开始，就要先去慎刑司报到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拉着她大步走向前方的酒楼。

“走，朕带你去吃点好的，补补脑子。”

沈娇娇欲哭无泪地被他拖着走。

【完了完了，这次玩脱了。金夜壶没卖成，怕是要把自己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