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的哈尔滨还浸在深眠里,天刚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昨夜一场大雪把整座城市盖得严严实实,屋檐、树梢、围栏全都堆着厚实松软的白雪,空气清冷干净,深深吸一口,通体都觉得舒爽。
民宿屋内暖气充足,几人早早收拾完毕,厚重的羽绒服、加绒手套、防寒帽穿戴整齐,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提前叫好的车子等在门口,车子驶过寂静的街道,一路朝着城郊的冰雪大世界驶去。
越靠近园区,道路两旁的雪景越是壮阔,大片平整的雪原延伸向远方,直到车子拐过弯道,一座由千万块巨型冰块雕琢而成的梦幻城池骤然出现在视野里。巍峨的冰城堡层层叠叠,高耸的冰塔直入天际,冰做的城墙、拱桥、回廊错落交织,阳光洒在冰体上,折射出琉璃般清透的蓝光,恢弘又梦幻。
开园的钟声响起,大门缓缓开启,一行人顺着人流走进园区。
偌大的乐园到处都是冰雕建筑,巨型冰滑梯蜿蜒从城堡顶端垂落,冰做的摩天轮静静伫立,冰雕长廊两侧摆满各式各样的冰塑,骏马、城堡、童话人物栩栩如生。脚下的冰面光滑透亮,随处都能听见游客畅快的呼喊,雪地摩托、雪圈漂移、冰上攀爬项目一应俱全,喧闹声混着寒风,充满蓬勃的生气。
几人没有固定路线,随心所欲四处闲逛。六月一眼就盯上了超长冰滑梯,拉着Ka、黄麒快步冲过去排队,队伍很长,三人站在队伍里依旧闲不住,互相打闹推搡,时不时回过头朝后方的夏夜和冬眠挥手。
赴约慢悠悠走在一旁,拿起手机不断拍摄眼前壮阔的冰景,镜头扫过一座座冰城堡,又将镜头对准并肩慢行的两人,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冬眠和夏夜走在相对安静的冰雕回廊里,四周游人稀疏,只有风吹过冰墙发出的轻响。冰廊隔绝了凛冽的大风,阳光穿过厚实的冰块,化作柔和的淡蓝色光晕,落在地面的积雪上。
夏夜抬着头打量四周巧夺天工的冰雕,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冰凉的冰壁,凉意透过手套传来,他眼底满是新奇。从前整日埋在设备、音频和代码里,他很少有机会看见这般壮阔的冰雪盛景。
“这里做得确实精巧。”夏夜低声感慨。
冬眠缓步走在他身侧,目光从容扫过周遭景致,语气平缓:“每年冬天这里都会重建,所有建筑全部用冰块堆砌,工期很短,却能造出这么大一片城池。”
两人边走边聊,身后忽然传来六月洪亮的喊声,三人排完队滑完冰滑梯,快步追了上来。
Ka刚跑完一圈,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一凑过来就习惯性开启打趣模式:“说起来,昨天那条视频在圈子里彻底传开了,JS一大早就在群里发言,还特意艾特了冬眠。”
这句话立刻勾起所有人的兴致,众人围拢过来。
六月打开群聊界面,把手机递到大家眼前,群里消息格外热闹,JS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语气带着无奈的调侃:“线下全程专属陪护,直播间定点兜底,我这个飞车旧搭档算是彻底退位了,下次线下局我必须到场,好好跟夏大神比拼一下。”
黄麒看得哈哈大笑:“好家伙,人家都直接放话要线下对决了,冬眠,你打算怎么回复?”
冬眠神色平静,只是轻轻挑了下眉,脚下没有停下,慢悠悠往前走着:“随便他怎么说,都是玩笑话,没必要特意回应。”
“不行不行,必须给个答复。”六月跟着并排前行,不断起哄,“你就告诉他,技术护航只此一位,早就换人了。”
夏夜听得哭笑不得,呼出的白气在半空散开:“你们能不能别总拿这件事开玩笑,平白无故给冬眠制造麻烦。”
“怎么能算是麻烦,这是整段线下最有意思的梗。”Ka摆了摆手,环顾四周壮阔的冰景,话锋一转,“要不咱们来玩一局雪地射箭,正好分个组别,夏夜和冬眠一组,我们三个一队,赴约当裁判。”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所有人赞同,不远处就设有雪地游乐射箭场,雪白的背景搭配彩色箭靶,格外显眼。
一行人走过去租好弓箭,厚重的防寒手套握弓有些笨拙,众人轮番上前尝试。六月、Ka、黄麒接连射出几箭,大多都偏离靶心,风会不断吹动箭支,想要精准命中并不简单。
轮到夏夜上场,他先是静静站定,感受着风吹来的方向,微微调整站位,单手稳稳拉开弓弦,目光锁定远处的靶心。常年把控精密参数练就的极致精准感在此刻展露无遗,几乎没有犹豫,手指松开,箭矢破空而出,稳稳钉在九环位置。
一旁围观的几人都愣了一下。
“离谱,连射箭都能一次上手?”
赴约轻轻点头,看得十分清楚:“他对距离、风速的判断太准,天生就擅长这类需要精准度的项目。”
冬眠紧随其后上前,心态松弛,一箭射出落在八环。
两轮比拼下来,夏夜与冬眠的组合稳稳胜出。
六月故作挫败地垮下肩膀:“完了,组队都打不过你们俩,怪不得JS没有竞争力,这默契我们根本比不了。”
“越说越没边了。”冬眠淡淡开口,却也藏不住眼底淡淡的笑意。
玩完射箭,几人租了雪圈,爬到最高处的雪坡。坐在雪圈上顺着陡坡飞速滑下,寒风在耳边呼啸,所有人都放声大笑,平日里直播积攒的压力尽数消散在风雪之中。
玩到午后,几人找了一处温暖的雪地木屋歇脚,点上热乎乎的俄式红茶和烤香肠,木屋壁炉燃着柴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窗外大雪缓缓飘落,将冰雪大世界装点得如梦似幻。
几人围坐在木桌旁,又聊起了厅里的日常,从排档趣事,说到未来的线下计划,免不了再次提起JS。
“等回去开直播,JS肯定要连麦碰瓷。”Ka端着茶杯,饶有兴致地预判。
“那正好,当面把话说开,免得梗一直翻来覆去。夏夜随口说道。
冬眠侧头看向他,阳光透过木窗落在他眉眼,柔和了平日里沉静的气质,轻声道:“不用理会,玩笑听一听就好。”
六月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无边雪景,轻声感叹:“难得这么自在,没有榜单,没有直播,兄弟几人踏雪游玩,比什么都舒服。”
木屋内外,一暖一寒,外面风雪漫过冰城仙境,屋内谈笑风生。没有屏幕相隔,没有身份桎梏,几个好友相伴而行,旧梗打趣,笑语不断。
这场冰城之行,早已超越了风景本身,最珍贵的便是这群人无拘无束的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