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穿破层层云海,平稳降落在杭州萧山机场。
落地时已是傍晚,城市褪去三亚热烈明媚的海色,换上江南温柔潮湿的暮色。薄云轻拢落日,晚风裹着浅浅桂香,清清淡淡漫落整座城,熟悉、安稳、熨帖人心。
听潮阁一行人拖着行李走出航站楼,几日海岛奔波的热闹喧嚣缓缓落幕,全员各自散去,回归日常作息。
三亚那场轰轰烈烈的全网热度、一舞封神的舞台惊艳、机场千人温柔送行,都随着归城的晚风慢慢沉淀,不再汹涌喧嚣,只余下干净绵长的余温。
蔺铵叙牵着小十八,一身浅色穿搭清简干净,素颜眉眼温润平和,彻底卸下所有短暂聚焦的盛名,回归最松弛的普通人状态。
崔十八一路默默走在身侧,顺手接过他大半行李,自然替他分担所有琐碎负重,不多言语,却事事妥帖周到。
车子驶入熟悉的西溪附近小区,晚风穿窗而过,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柔湿气。
别墅安静清宁,没有盛典灯火、没有夜市人潮、没有追随目光,只有寻常院落、绿植晚风、暖灯烟火。
几日在外奔波,屋内稍稍积了薄尘。
进门后,蔺铵叙先安顿小十八洗漱休息,替孩子换好柔软家居服,放好动画片,动作温柔娴熟,眼底是褪去所有锋芒后的柔软平和。
安顿好小孩,他才松了口气,抬手随意揉了揉眉心,连日偶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崔十八站在玄关放好行李,回头恰好看见这一幕。
暖黄落地灯落在他素颜的侧脸上,线条干净柔和,没有半分舞台ACE的惊艳凌厉、没有学术研究者的清冷疏离,只剩生活化的松弛与温顺,安静得让人心里发软。
“累吗?”崔十八走过去,声音压得很轻。
蔺铵叙轻轻摇头,唇角浅扬:“不累,回来就安心了。”
三亚的热烈、喧嚣、追捧、热议,终究是他乡短暂的盛大插曲。
唯有杭州的晚风、熟悉的屋子、安稳的朝夕,才是他长久的归处。
两人默契分工,简单收拾屋子、开窗通风、擦拭桌面、整理行李。没有急促琐碎的疲惫,反倒有一种居家独处的松弛温馨。
收拾妥当,夜色彻底沉落。
窗外树影轻摇,街巷灯火温柔,整栋房子静得只剩轻轻的风声、屋内微弱的呼吸声。
小十八在隔壁房间沉沉睡熟,孩童均匀的呼吸细碎安稳,给寂静的夜里添了一丝软绵的烟火气。
客厅只留一盏暖调落地灯,光线温柔朦胧,弱化了所有棱角,裹得一室暖意融融。
两人终于得完完整整的独处时光。
几日三亚跌宕热烈,人前热闹纷呈、万众瞩目,风波与温柔并行;此刻归城落地,洗尽所有浮华,只剩彼此相对的安静缱绻。
崔十八端来两杯温水,在他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气息温柔相缠。
“三亚的事,都彻底过去了。”他轻声开口。
不是问句,是笃定的陈述。
全网热搜会慢慢冷却,路人热度会渐渐褪去,外界的惊叹惋惜终会平息。
没有人会永远站在风口中央。
但所有人记住的,都是他最干净的模样——
受过不公,依旧赤诚;手握天赋,依旧谦卑;见过浮华,依旧偏爱平凡。
蔺铵叙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抵着微凉杯壁,眉眼松弛恬淡:“本来就不属于我的热闹。”
他从不在意世人的追捧、流量的高低、外界的评判。
当年毅然放弃顶流前路、挣脱资本枷锁是真;如今甘于平淡、偏爱烟火寻常、只想随心生活也是真。
“可你的温柔,从来不是热闹赋予的。”
崔十八微微侧头,目光落进他干净澄澈的眼底,盛满独有的、笃定的偏爱。
“是你本身就很好。”
一句话,轻缓落地,温柔压过窗外所有风声。
蔺铵叙耳尖微微发烫,垂眸轻笑,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世人皆爱他炸裂的舞台、逆天的学历、耀眼的天赋。
只有崔十八,始终看懂他内里的温柔、坚韧与善良,看懂他褪去所有光环之后,最本真、最难得的本心。
“以后就是寻常日子了。”蔺铵叙抬眸,声音轻轻的,带着安稳的期许。
不用应付镜头,不用回应热议,不用迁就规则,不用被迫长大、被迫坚强。
可以安心做幕后喜欢的工作,沉心深耕学业研究,闲暇时随心录一支舞、唱一首歌回馈粉丝,其余所有时间,都归于平淡、归于自由、归于自己。
“嗯。”崔十八应声,缓缓靠近半寸,氛围愈发缱绻温柔,
“往后的寻常日子,我陪你。”
没有盛大告白,没有热烈誓词。
却是最踏实、最长情、最落地的承诺。
三亚山海一程,见证他万丈锋芒、万人温柔相送;
杭州朝夕岁岁,只愿陪他烟火寻常、岁岁安然。
落地灯光影温柔摇曳,两人肩线相贴,气息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