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悬于海平面之上,熔金般的余晖铺满整片私属沙滩,海风卷着细碎浪花,轻轻拍打着岸线。
全员散漫休憩,有人静坐看海,有人闲谈说笑,猫狗安然相伴,整片海域静谧温柔,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就在众人享受这份难得清闲之际,沙滩尽头的专属车道,缓缓驶入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商务车。
安保早已提前放行,车辆稳稳停在别墅院前。车门推开,一名身形挺拔、气质矜贵的阿联酋男子迈步下车。
他身着简约素雅的本地服饰,眉眼沉稳温润,没有半分富豪的张扬戾气,步履从容地朝着众人走来。
是这片私人海滩的主人,也是当年云策在荒漠救下的故人——赛义德。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说笑,纷纷转头望去,心底隐隐诧异。
他们本以为只是借用场地休养,对方全程只会交由管家代办,万万没想到,这位神秘的海外富豪,竟然会亲自登门到访。
云策闻声转身,眉眼舒展,迎着对方走上前去。
两人相见,无需多余客套,云策率先开口,一口流利纯正、腔调地道的阿拉伯语自然流出,语速从容,音律温润。
赛义德眼底泛起真切笑意,同样以母语回应,语气热忱又亲近。
两人站在椰林之下、碧海之前,熟练交谈、寒暄叙旧,聊聊当年旧事、说说眼下休养近况。赛义德笑意温和,直言这片海域与别墅任由他们尽兴使用,无需拘束,一切物资、安保、服务全天待命,有任何需求随时告知。
简短一番亲切热络的交谈后,赛义德知晓众人正在放松休憩,不愿过多打扰大家的假期,主动抬手轻颔首,礼貌道别。
他依旧低调从容,上车后悄然离去,不带走一丝喧闹,也不惊扰片刻安宁。
可全程旁观的所有人,早已彻底愣在原地,满眼震撼。
一众后勤工作人员彻底看呆,纷纷对视一眼,眼底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
他们早已知道云策人脉惊人、阅历不凡,可亲眼看见他熟练地道的阿拉伯语对话、与顶级海外富豪平等交好、亲厚至深,依旧被狠狠震撼,心底的敬佩直接拉满。
“我的天……这外语也太正宗了,完全是母语级别!”
“居然是主人亲自登门打招呼!这是什么排面!”
“两人完全平等相交、从容叙旧,云策也太厉害了,深藏不露简直离谱!”
“之前无国界医生的经历,真的不是简单履历,是实打实的生死交情!”
全员啧啧惊叹,久久无法平复心情。
队内众人倒是早已习惯云策的深藏不露,只是眉眼间皆含笑意,静静看着众人震惊的模样。
随着贵客离开,管家即刻上前躬身示意,晚宴已然全部备好。
众人移步别墅超大临海餐厅,推门的瞬间,满目惊艳。
长桌横贯整个厅堂,铺着雅致桌布,璀璨暖灯垂落。满满一桌极致饕餮盛宴铺展眼前:新鲜顶级深海刺身、现捕肥美海味、精致西式餐点、本地特色珍馐、各色甜品果饮、冰镇饮品一应俱全。
菜式丰盛精致,品相绝佳,荤素搭配、冷热俱全,放眼望去琳琅满目,奢华却不浮夸,恰到好处。
海风穿窗而入,伴着暖黄灯火,氛围感直接拉满。
全员落座,欢声笑语再起,连日奔波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席间气氛松弛欢快,所有人尽情享受着这份顶配的海边晚宴。
而一向沉稳克制、温润淡然、事事周全的云策,此刻却难得褪去了平日的成熟稳重,露出了一丝少见的孩子气。
他握着手机,指尖轻点,主动拨通了桥鹊的视频电话。
视频接通的瞬间,桥鹊清爽的脸庞出现在屏幕里,带着赶路的淡淡疲惫,依旧笑意盎然:“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海边休养舒服吗?”
不等他多说,云策微微转动镜头,慢悠悠扫过满桌琳琅满目的饕餮盛宴,扫过窗外无垠碧海、纯白沙滩、绝美落日海景,语气平平淡淡,却藏不住一丝浅浅的、少年气的炫耀:
“我们在私人海滩吃晚餐,整片海域没人打扰,晚宴都是现备的顶级海味。”
他轻轻抬眼,眼底带着几分难得的雀跃:“你没来,可惜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孩子气十足,像极了得了好东西,迫不及待想炫耀给朋友看的少年。
电话那头的桥鹊瞬间哀嚎出声,满脸悔恨与羡慕:
“我天?!这待遇也太绝了!我还在赶行程跑通告,你们居然在海边享福吃大餐!亏大了,我真的亏大了!”
软糯委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逗得全场哄堂大笑。
偏偏云策还一本正经点头,补了一句:
“嗯,确实很可惜。”
那副沉稳外表下,藏不住的幼稚小得意,彻底暴露无遗。
赵太阳撑着桌沿笑出声,率先打趣:“哎哟,难得见云策这么幼稚,专门打视频馋桥鹊,反差也太大了啊!”
七月跟着含笑起哄:“平时冷静自持、滴水不漏,一享福就忍不住炫耀,看来是真放松了。”
众人笑声融融,你一言我一语围着他调侃。
就在这时,纠结眼珠一转,故意拉长语调,精准挖坑打趣:
“等等啊——我发现问题了。”
他笑着看向云策,字字清晰追问:“要炫耀怎么只炫耀给桥鹊一个人?徐来和麦麦也没来休假,也在忙工作,怎么不见你给他俩打视频炫耀、馋馋他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跟着附和起哄。
“对啊对啊!太偏心了!”
“区别对待实锤!”
“为啥只宠桥鹊不宠徐来麦麦?不公平!”
满桌人笑意灼灼,全都等着看素来沉稳的云策窘迫害羞。
可下一秒,云策抬眼,神色坦然,半点不尴尬,淡淡开口,干脆利落怼了回去。
语气清浅,却有理有据、底气十足:
“桥鹊身体劳损多、作息最乱、嗓子旧伤反复,天天硬扛行程。”
“我炫耀,是让他亲眼看看、心里惦记着,早点结束工作过来休养调理身体。”
他目光扫过众人,从容补了一句,怼得所有人瞬间哑口无言:
“徐来、麦麦作息规律、身体状态稳定,不需要我哄、不需要我催。”
“能一样吗?”
几句话干净利落,逻辑通透,坦荡直白。
众人瞬间被怼得集体语塞,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好家伙!有理有据,完全没法反驳!”
“原来根本不是偏心炫耀,是变相催他养身体!”
“别人以为是幼稚显摆,实际上是他细心惦记老友旧疾,太会藏温柔了!”
赵太阳笑得摇头:“服了,想调侃你,反被你有理有据怼得无话可说。”
七月莞尔轻叹:“也就你能把偏心说得这么正大光明、这么暖心。”
云策听完众人调侃,耳根微热,却只是垂眸看着屏幕里还在哀嚎的桥鹊,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
他从不爱无谓炫耀。
方才那点孩子气的显摆,从来不是贪玩,是私心、是惦记,是想让常年透支身体的桥鹊,早点停下奔波,好好善待自己。
电话那头的桥鹊听完全程对话,哭笑不得,又心底温热,无奈叹道:
“行吧行吧,我加速赶工,立刻飞过去投奔你,总行了吧?”
海风温柔穿堂,满桌灯火璀璨。
夜色落满私人海滩,人间温柔正好,少年稚气难得,挚友温情长存。